了。
张先生不在,朝臣满嘴都是什么“请皇上三思”、“法无明条,恕难从命。”、“有违祖制,恐亏圣德”,直到张先生回来,他的苦海就结束了。
退朝后,张居正从袖中取出奏疏与票拟,交给申时行,撂下“照办”二字,就头也不回地独步出殿,一路不与人言,乘舆而去。
申时行打开奏疏一看,张阁老早将各种问题处理细则、督办官员、密使人选、内帑出银数目,甚至宫中每日用度限额,都陈列得清清楚楚,不容置疑。皇帝见了,也只能老实批红盖印。
丹墀下未散朝臣中议论纷起,几位年轻的给事中望着那道绯红俊影,喃喃道:“张阁老今日又教满朝文武见识到了,何为言出法随,令出如山。”
“元辅片言解千结,只手定乾坤,朝中无人能及。”
“听到没有,头一件就是抓考成!不得了,不得了,咱才舒坦了两年,又要忙活起来。”
“有江陵在朝,陛下便如太阿在手,何愁天下不靖?”
次辅申时行对吏部侍郎陆光祖道,“回去给张学颜下道敕令,让他即刻驰驿来京。”
陆光祖皱眉道:“今年三月,张心斋才八疏乞休,陛下已许致仕去了。”
“张阁老回来了,政务殷繁,心斋哪能安享林泉之乐呢?”申时行曲指敲了敲手里的奏疏,“师相亲点他复任兵部尚书,督抚辽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