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听了不甚满意,又吩咐道:“再加一道茯苓山药煨鹿肉,一碗参芪当归暖玉羹。你母亲累着了,要多补补身子。”
“茯苓山药煨鹿肉,要慢火煨两个时辰,现做来不及的。”粉棠扁嘴道。
黛玉笑道:“没有就算了,晚上也吃不了那么多。”
张居正却不肯将就,“没有就打发人去酒楼买。”
“是,我亲自去!”粉棠转身翻了个白眼,快步走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埋怨什么。总觉得这个家一切都好,但就是快待不下去了。
如今天寒了,酒楼里卖得最好的硬菜,就是陈皮焖湖鸭和茯苓山药煨鹿肉了,粉棠一连问了几家都卖完了。
一直走到上塘街临河的品胜楼,才听说刚出煨好一锅。
粉棠正要交钱取汤,偏偏一个跑堂的伙计奔下楼来,对她道:“姑娘,不好意思,菜已被人定下了,明儿再来吧。”
游七对那跑堂的伙计道:“先前我们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眼下又来截胡,忒没道理了。”
伙计一脸为难道:“楼上雅间那位是工部尚书之子定的,咱们小店开罪不起呀。”
粉棠不喜与人冲突,没有就算了,爹娘又不会怪罪。游七却尖着嗓子道:“咱们还是张太师家的呢!你不敢得罪他,就敢得罪我们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