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又能如何?”
“正是要全圣德,方不可奉诏!”黛玉陡然提高了声量,“世宗皇帝时,御史杨最碎首以抭章,批鳞而致杖。今日诸君,竟要坐视皇上蹈覆辙么?”
光禄寺卿杨兆突然跪地痛哭:“下官岂不知有司为难,百姓疾苦!然则抗旨之罪,是要掉脑袋的啊!”
“杨大人请看。”黛玉展开张居正的奏疏,“居家丁忧的首辅张大人已领头上奏劝谏,尚宫局、司礼监联署在此。若皇上怪罪,自有我等率先担责。”
殿中一时寂静,唯闻抽吸之声。忽然左都御史林润振衣而起,第一个出列,援笔提名:“老夫愿署名!”接着刑部尚书严清、工部尚书李幼孜、户部尚书张学颜等纷纷应和。最后连礼部尚书潘晟也长叹一声,提笔署名。
三日后乾清宫暖阁,朱翊钧对着满案奏疏面色铁青。他抓起张居正奏本掷向蟠龙柱,纸页纷飞如雪:“反了!都反了!”
太监张诚拾起奏本,念到“臣等亦决不敢奉诏”时,声音骤然尖锐:“他们竟敢威胁君上!”
朱翊钧暴怒间忽见司南躬身禀告:“皇上,六科廊言官集体跪谏,说若强取银两,恐伤圣德。”
“朕是天子!”少年天子一脚踢翻熏笼,炭火滚落满地,“张居正丁忧在家,怎能煽动百官?”
司南不惊不惧,抬眸道:“陛下这也是两宫太后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