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两人才相认了,王桂就是妙玉,林夫人就是林黛玉。但为了掩藏身份,黛玉也只能在人前,将她当做孩子看待。
学堂开课,王桂坐在角落,不哭不闹,也不与其他孩童嬉戏,只是安静地抄写道经,小手握着笔,一笔一划,异常专注。她小小的身影,透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高。
上辈子,佛法没能让她超脱世俗尘埃,这辈子她就改修道法了。
课间休息时,黛玉正指导孩子们练习太极,舒展筋骨。王桂体力不支,懒懒地躺在廊下的椅子,摆出双脚心相对,腿如环状的还阳卧姿势,眯着眼儿,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四周。
恰在此时,东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谢燕颉板着脸,拄着拐杖走出来,去院角茅厕。韩小怜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伺候。
海母经过廊下,眼角余光瞥见王桂,又扫了一眼正在指导孩童的黛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男女同堂受业,就教出些举止散漫,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东西!”
这本是海母积郁已久的怨气,随口发泄。然而,这句低语却清晰地钻进了王桂的耳朵里。她转向海母,那双黑沉沉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老妇人刻薄的侧脸。
谢燕颉方便回来,再次经过廊下。王桂忽然抬起头,用她那脆生生的童音,一字一句地念起童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