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羞涩的颤抖,温暖的气息送入他耳中,“此身还是完璧…”感觉到他背脊肌肉瞬间的绷紧,她环抱的双臂收得更紧,声音愈发低柔,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祈求,“求相公温柔一点,我只是需要慢慢习惯你的胡子…”
此话一出,刻意保持的距离,强行筑起的堤防,在这带着无尽依恋的拥抱中,轰然崩塌。
张居正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窒息濒死之人骤获新生。他霍然转身。这一次,他眼中再无暴风,亦无寒冰,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双臂如铁箍般,将她狠狠揽入怀中。
烛影剧烈地摇晃起来,带着粗砺胡须的唇,近乎凶狠地覆压下来,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娇羞之言。
这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迟疑。是狂风暴雨,亦是久旱甘霖。唇齿激烈地交缠,带着咸涩的泪意,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歉疚。所有言语都成了多余,唯有这最原始的触碰,才能宣泄那积压了千日的思念与渴望。
混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方才被粗暴扯开的猩红嫁衣,此刻成了最碍眼的东西。他灼热的大手带着不耐的焦躁,指尖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几次未能解开束缚。
黛玉在他狂风骤雨般的亲吻间隙,艰难地偏过头,用同样微颤的手,摸索到自己腰侧,指尖一勾一扯。猩红的嫁衣,如一朵颓败的红花,委顿坠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