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转身,步伐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院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周修远迎上前来,对张居正道:“师丈,云栖观那边陈景年,已经清理了大部分看守。你之前让我打听那个惠州的叶梦熊,今次虽然也考中了三甲,但是没在六部观政候职,又去京郊考了武进士。谢绝了陆都督请入锦衣卫的邀约,如今人已经领了千总之职,奔赴宣府边镇了。”
张居正目光放远,当机立断,“不管他,先去云栖观。”
云栖观后山,古木参天,浓荫蔽日。张居正站在一株虬劲的老松之下,身侧跟着荆州八虎。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投向下方,那座被高墙围拢的僻静小院。
王知远无声靠近,低语:“师丈,宋清风已被引开,前殿那边拖不了多久。院中只有两个粗使婆子,不足为虑。时机正好。”
张居正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他抬了抬手,动作简洁而有力。
陈景年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的铜哨,凑到唇边。没有发出任何尖锐刺耳的声响,只有一阵极细微,如同山间鹧鸪低鸣般的“咕咕”声,断断续续传出,巧妙地融入了林间的风声鸟语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