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大!”王世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带酸涩与不屑,“不过比我早一科及第,他以状元之巅,已稳坐清流修撰,我呢?被发配到大理寺!整日与那些卷宗、囚徒打交道!”
他烦躁地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更可气者,前日他竟劝我,写些切中时弊的文章,去投献给夏阁老!说什么夏公最重实学。此等主动献媚、钻营门路之举,岂是我辈读书人所为?风骨何在?如此行事,岂不惹人非议?”王世贞越说越激动,仿佛张居正的建议,玷污了他的清誉。
凌云翼为人沉稳,心知他对张居正的抱怨,还兼有几分情场失意的嫉妒,出言劝道:“元美兄,张修撰行事虽显几分世故老道,然其心志在实务,非为私利。他探问时政,亦是为国筹谋。至于投文于夏公,或许只是献策之途,未必便是钻营。风骨一事,存乎一心。”
陆光祖也接口道:“是啊,元美兄才名动天下,此番虽无缘翰林清班,然大理寺亦是显要之地,掌天下刑名,正可一展所长。叔大有其道,元美亦有其节,各展所长便是。”
王世贞闻言,心中复杂更甚。他钦佩张居正的才能,与那份沉潜务实的劲头,内心深处未尝不渴望能如他那般,刻苦笃行,施展抱负。
更让他心头如针扎一般难受的,是张居正与林姑娘形影不离、鹣鲽情浓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