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女人,别说内苑的百花了,就是要我的心肝儿,也得摘下来呀。”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裹着贪婪的灼热,消散在珠帘落下的瞬间。
一段千字文讲解完毕,黛玉听到珠帘响动,回首望去,不由蹙眉。严世蕃怎么会在这里?蒙正堂与住宅之间有院落相隔,若有客到访,理应有丫鬟通传,谁允他进来的?
“犬子愚钝,仰慕林老师德学,伏望林老师开蒙启蔽,收入门下。今备芹献,敢请林老师不弃驽骀,允其立雪程门。若蒙收录,实乃阖门之幸。”严世蕃拱手道,言语恭敬,眼底却是不容置喙的倨傲。
黛玉立于门内,隔着数尺,神色如深潭古井,波澜不惊。目光掠过严世蕃身旁,那个六岁上下眼神倨傲的男童,一丝警惕悄然凝于眼底。
严世蕃的长子严绍云,不比次子严绍庭,史书一笔未录,大抵平庸之辈,岂是真心向学?她心中雪亮,那“仰慕”二字,不过是包裹狼子野心的糖衣。
然而,她是老师,既然信奉有教无类,对孩子一视同仁,就不该将严绍云拒之门外。
黛玉考虑到此子不是陆家千金的结亲对象,无需在意,终究轻轻颔首,声音清泠道:“令郎颖慧可造,愿共琢玉成器。”她语声中自有股不容轻侮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