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带了两箱金锞子,霜鹄的分例,想必也不会矮她一肩的。”
她顿了顿,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调转了哽咽,“您若心疼她受了委屈,再送副宝石头面,让她带着漆红八宝箱压轿,外人见了,也就再嚼不动舌根了。”
黛玉见她这副矫揉造作的做派,也是“叹为观止”,冷笑道:“那贵府预备了多少聘礼呢?”
“这聘礼嘛……”曾氏带着施舍般的笑意,“新娘子大节有亏,破瓜身卖破瓜价,我们老赵家都捏着鼻子生忍了,既是自家人,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黛玉气得指尖发冷,张居正抬手止住她开口。起身踱步堂中,赵高珏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张居正目光沉静如渊,看向赵高珏:“赵兄饱读诗书,当知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更应知,汉景帝王皇后、蜀汉穆皇后、唐高宗武皇后、宋真宗章献明肃皇后,皆非初婚完璧,然其贤德功业,彪炳史册!真丈夫所重者,是女子的德行心性,岂能以贞节苛责,行乘人之危、折辱轻贱之事?”
这番话如惊雷劈下,赵高珏登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曾氏尖声道:“张二爷何出此言?我们高珏……那丫头本就不清不白!”
“住口!”张居正目光如电,直刺曾氏,“不清不白?尔等凭何断定?你们轻信背主忘义宵小之徒的谗言,就认定那是事实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