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会儿,渐渐恢复了平静,心思转向了即将到来的阴阳大义。
母亲和表姑都怕她初嫁吃亏,轮番上阵,将房帷之事细细讲来,乃至凤姐都悄悄秘授云雨之技,形容是“以杵捣臼罢了。”让她只管把臊都丢了,千万别扭手扭脚的。
好容易鼓足了勇气,黛玉从浴桶里出来,一看旁边案几上叠得齐整的蝉翼纱中衣,薄雾一般,什么都遮不住,顿时又怯了三分。
这时候,沁玉外的隔门被敲响了,黛玉心尖一抖。
就听张居正在外面询问:“娘子,要不要叫人再添热水?”
“不、不用了!”黛玉忙道,快速裹上纱衣,“你看,外面的月亮多圆!”
“今天十六嘛,当然圆。”张居正看向窗外,只觉背后有一阵香风飘过,回头一看“沁玉”中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黛玉溜进合欢被中,抬手关了帐子,慢慢放缓呼吸,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不到半刻钟,她还来不及闭眼,喜帐就被撩开。
眨眼的工夫,张居正已挂起半扇帐帘,掀被进来,头就枕在她耳畔,握着她撂在被外的手。
黛玉下意识闭上了眼,长睫不可自抑地颤动,静静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张居正将她微凉的手,轻摁在自己胸前暖着,喉结抖了抖,曼声道:“月满绛帷辉照衾,明珠在畔映春情,想拥婵娟到天明,求问娘子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