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您派人来取?”
“回头叫人来搬!”
“王公子,王公子!”晴雯唤了两声,笑容可掬地道:“您的采买凭单请收好。”
怔愣许久的王世贞,攥住那张烫手的凭单,望着张居正事毕拂衣去的疏淡背影,脸色阴沉得仿佛乌云覆面。
方才出手的豪阔,与陆绎争竞的幼稚,此刻都成了无声的嘲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近来,潇湘书林的《岳武穆遗文》每天都能卖出三四十部,黛玉按需又加印了三千册。
晴雯笑眯眯地对盘账的黛玉道:“亏得姑娘想到了,把岳帅的生活轶事作图放在书后面,让闺阁女子们不再将其视为,暌违百年的英雄,而是一个德才兼备的真实男子。
最近京城少女动辄喟叹,岳武穆忠勇气概,不纳姬妾,实乃择偶标杆,嫁夫当如是。若得配盖世英雄,平生愿足。有好些姑娘,还积极奔走筹钱,想为岳帅塑金像,在京郊盖一间岳公祠呢!”
黛玉低头拨着算盘,道:“如今这些还算不得什么,当年岳帅薨,临安女子得闻,还有断钗碎环,闭门不食者的,哭着说要效岳夫人守节耳!足见好男人无论古今,都能广受女子的崇敬与仰慕。”
晴雯眼波流转,不由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促狭打趣她道:“怪不得姑娘能将岳帅画得这样英武俊爽,只怕心里头有个金线描样稿,我就好奇,他怎么不是张解元的模样?若被他知道,姑娘不梦白龟梦旁人,心里岂不拈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