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窗外的夕阳,他真不是白日见了“无赖诗魔”了么?
黛玉撇了一眼他手里的白卷,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曼声道:“题《文脉争辉》。文澜破晓透春堤,独钓寒江谁与期。醉翁得酒浇块垒,赤壁遗响风雨夕。六国烟硝帆竞北,千秋月映情相依。快哉风过重山矮,铁砚墨池运神机。”
凌云翼击节赞叹道:“好诗,好诗!林妹妹诗仙下凡,我等自愧不如!”
陆光祖与徐学谟对视一眼,二人齐齐对着黛玉一揖到地,“佩服,佩服!”
“林姑娘真是才华横溢,诗情隽永!”
“我们姑苏又出一位绝世才女了!”
“快快,把林姑娘的诗都记下来!”
王世贞眸中仿佛酝酿着酸酒,喉头滚动,略带苦涩地一哂:“姑娘不像是来作诗的,倒像是来抢命的。”
黛玉神色轻松不置可否,只在心里默念着:王世贞,我不但要抢你的诗名、才名,还要抢你文坛盟主的荣衔,士林魁首的影响力。你再也别想用刻薄文字评骘人物。我要让你一生都后悔认得了字!
她不再理会王世贞,与在座的各位告辞,踏出墨妙亭前,才回眸向王世贞道:“明天我要出门,王公子不必来环翠云馆,派人将《孔子行教图》送到就好。”
自打惊才绝艳的林姑娘离开后,墨妙亭中的众人当即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