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娇笑道,“一盒五钱,多谢惠顾!”
“谁要照顾你生意?我怕你受人欺负,砸我陆三爷的招牌,又怕你折了本,蹲在地上哭……”
陆绎又羞又急,自己不是赶来看他笑话的吗?怎么话到嘴边就变了意思?
连忙义正辞严地找补道,“没想到你如此奸诈,竟然涂粉插花,服妖卖货……”
“嘁,不买就让开啦!”黛玉挑眉,学着陆绎平素说话的动作语气,不耐烦地摆摆手。
她正要请沈大哥来,把风筝重新挂到树稍上去。
却见张居正,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背后,淡淡道:“我帮你挂上去。”
“二哥哥,你也会轻功?”
“我会爬树。”
只见张居正将风筝线咬在嘴里,把那“大美人”背在身后,提起直裰下摆,紧掖在腰间宫绦上。
双手攀在皴裂的树杈上,腕骨突起劲力十足。两腿屈膝,双脚掌夹住树干,一节节地往上拱。
动作虽未见得轻松,但他面色始终从容,直到攀住最高处的横枝,才将背后的美人风筝挂了上去。
陆绎仰脸看了看,不顾斯文徒手爬树的湖广解元,再回头瞅了瞅,为财屈节的市侩徒弟,恍如置身于颠倒世界。
疯了,他们都疯了。
张居正抱着树干,不紧不慢地落地,伸手掸了掸袖口衣襟上的灰尘,拿起摊案上的书卷,悠然回客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