掸手上的灰,道:“妹妹没事就好,麒麟本就踏火焚风,恰好驱邪避灾,是好兆头呢!”
早闻风过来的刘嬷嬷,摆出一副“诚如我所言”的模样,向顾璘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顾璘摇头笑了笑,分明是小孩子间守望相助,哪里就有嫌疑了。
他摆手让刘嬷嬷自去忙,又吩咐紫鹃、晴雯两个丫头,送黛玉回房梳洗。
张居正也拱手告退,更衣去了。
不多时两人整装回来,都裹着披风,一人持一卷书,老实围坐在屋中圆桌旁。
脚下笼的炭火盆,时不时火星溅起,红泥炉上又换了紫砂锅,里头煮着软糯椒香的芋艿,锅盖上烘着几块热黍糕,清甜的味道弥散开来。
顾璘呷了一口绿蚁酒,惬意地慢慢在唇舌间品咂,面庞浮起一层红光。
“方才鸣铃走递,陛下又下旨召张孚敬正月起复入阁了。若他身体还撑得住就好了。
小友研读邸报日久,认为张学士是谄媚之徒,还是匡正之士呢?”
黛玉从戗金攒心盒中拈起一枚榧子,轻轻掰开,心想:这位张孚敬,原名张璁,为避嘉靖帝朱厚熜之讳,特改名孚敬。
当初嘉靖帝议大礼时,张孚敬力折廷臣,奉迎帝意,最后累进为首辅,很难说他没有媚上投机之心。
但张孚敬的为政举措,可以说开辟了大明革故鼎新的先河。而后来张居正的江陵新政,基本继承与发扬了张孚敬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