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诤言身子一跃,终于挣脱了云枝满是温暖馨香的怀抱。他跳到了圆石桌上,来回走动,尾巴高高翘起,宛如狸猫之中的君主。
他冷声道:“去。”
想去就去,何必纠结。
云枝犹豫:“可我担心无人愿意理会我……”
“若真如此,你便去了就回,不用逗留。”
云枝是为了寻找知己好友而去,若是能找到固然好。但若是春日宴上都是捧高踩低之人,自然配不上云枝所说“知己”二字,那何必留恋,当然是转身就走。
但梁诤言以为,云枝万万不能因为害怕被人孤立冷落就不去了。
只有把旁人的眼光视若无物,才能活的畅快。
而且,假如云枝的真心知己就在春日宴上,她却因为顾虑旁人的眼光而不去,岂不是太过可惜。
所以梁诤言以为,云枝必须去,去了以后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无功而返。可那又如何,全当散心玩乐了。
云枝眼眸微亮,只觉得现在的阿狸分外有气势。它眼神凛冽,并非是对云枝好言相劝,而更像是一种命令。
云枝竟说不出辩驳的话,弱弱道:“那我就去罢。”
一件烦心事解决了,她很快便有了另外一个烦恼,便是该穿哪件衣裳去春日宴。
云枝来梁府时,只有身上所穿的一件衣裳,因此如今她的衣柜中放着的全都是丫鬟拿来给她穿的衣裙。
尽管洛家不是官宦之家,可洛父经商有道,云枝身上所穿衣裳都是价值不菲的布料。她对衣柜中的衣裙无一件满意,觉得这件色泽太暗,那件布料粗糙。
云枝不顾狸猫的反抗,把它抱在怀里,脚步匆匆地往房中跑去。
梁诤言只觉得一股绵软抵在他的脑后,宛如波浪一般忽远忽近,轻轻打着他。
在他意识到那是何物时,立即要推开云枝。
可是他现在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吏,而是一只弱小的狸猫。
梁诤言的奋力挣扎落在云枝眼中,以为是她抱的姿势不舒服,便将他调转过身子,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唔……”
梁诤言的眼睛、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无力,体会到想要挣扎却无法挣脱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