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上的藤蔓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几寸。
布朗什笑了笑,“你爷爷当年劈柴,可比你稳多了。”
周岁澜:“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是认识。”布朗什坐在旁边的矮石墩上,“我和他,当年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麦娅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颗没吃完的野果。
布朗什说:“早些年,官府不管这些邪门事,发生异象也是不了了之。我那时候是个走街串巷的古籍贩子,你爷爷是个挺有名的铁匠,菲尔德是刚从军校毕业的人精。我们仨当时阴差阳错凑在一起处理了一桩怪事。”
布朗什指尖摩挲着粗布褂子上的补丁,“那时候世道乱,尤其是那片乱葬岗,每到月圆夜就传出女人哭,听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起初没人当回事,只当是哪家寡妇哭坟,直到有猎户夜里赶路,撞见乱葬岗的土坟被刨得乱七八糟,尸骨扔得满地都是,最吓人的是,那些尸骨的脖颈处都有一圈细细的齿痕,肉被啃得干干净净,却不见半点血迹。”布朗什的声音压得很低,“后来接连丢了三个人,有卖货的小贩,有看坟的老头,最后一个是个半大孩子,家里人疯了似的找,最后在乱葬岗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孩子的鞋,鞋里塞着一撮乌黑的长发。”
周岁澜挑眉,“吃人?”
布朗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那时候我们仨都曾在乱葬岗附近见过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那女人总低着头,长发遮着脸,走路没有声音,脚不沾地似的飘着。你爷爷说这不是寻常鬼魅,是邪祟作祟,非要去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