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只剩下触手挥舞的钝响,还有那些钻入脑髓的低语,像是无数滑腻的虫豸在啃噬头骨,又像是深海巨兽在深渊底低吟,一字一句都在瓦解着她的理智。
精神污染的剧痛几乎要将她撕裂,她只能死死咬着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剧痛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循着爱丽丝飞去的方向,踉跄着继续前行。
只是黑雾不断的翻滚,已然不再满足于盘踞广场,开始像四周漫溢开来。
从地窖逃离幸存者根本来不及反应,黑雾如同潮水般漫过他们的脚踝、腰腹,最后彻底将他们吞没。
凄厉的惨叫只来得及溢出喉咙半截,便戛然而止。
没有挣扎的余地,没有逃生的可能。
黑雾漫过之处,只余下一片死寂。
那些奔逃的身影和哭喊的声音,都被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村西的祭坛上,马库斯正死死盯着掌心碎裂的骨符。
那骨符本是他召唤厄斐索斯的媒介,此刻却布满的裂痕,还正渗着一缕缕漆黑的雾气。
他抬头,望向广场方向翻涌的黑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前的狂热第一次褪去,涌上了真切到极致的恐惧,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该死不是厄斐索斯是更恐怖的东西”马库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黑雾里的存在,正以一种睥睨蝼蚁的姿态,扫视着整个村落。
他精心布置的祭坛结界,在那股威压之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仪式彻底被破坏了,不仅如此,连他都成了那存在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