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过。
半夏一一复述,华姝粗略听完,与往常情形类似,遂没有多作疑思。
毕竟她这位师父,一向神出鬼没的。
当然,此事要避开苓霄的耳目。
白术瞧着,顿觉这新来的丫鬟也没有多受宠嘛,兀自雨过天晴,又乐呵呵地围着自家姑娘转悠。
转眼十一月初,昭文帝坐九龙辇,浩浩荡荡地起驾木兰围场。
霍府随扈同行。华姝她们顶着镇南王家眷的名头,允许坐大鞍车。车里相当宽敞,木几吊炉皆是考究。拉车的是健壮双骑,甚为气派。
马车一路驶出皇城,驶入过郊野。
“从咱这,还能远远瞧见御驾的宝顶呢!”霍千羽掀开纱帘往外瞧时,晨光洒入车厢,映出华姝手中那本翻旧的医书。
华姝合上医书,也偏头望向窗外。
女眷随家主的马车同行。霍霆得圣上钦点,坐驾规格仅次于圣驾,伞盖、寿扇、幢幡、金节……各有定数。而后才是东宫、各皇子、文武群臣的车马。
越过霍霆的马车,再往前是公主和宫妃的,皇后和太后的凤驾依次挨着九龙御辇。
而御辇的周围,则有着数不清的侍卫仪仗,规规矩矩的列作方阵。
稳坐方阵之首的,正是此次负责秋猎安防的霍霆本人。他正襟危坐于高头黑马之上,威风凛凛。
说起来,这还是华姝头一次瞧见他身穿盔甲,正是别院书房奉养的那套。
原本只瞧着铮冷肃穆,如今穿上身,又平添一道雄姿英发的巍峨气场。
在他率领下,方阵马蹄声整齐如鼓点,稳中有序。
偶有经过田间地头,庞大的车马必然会践踏庄稼。霍霆已提前命人备足碎银子,补偿给夹道跪迎的庄稼地老农。
华姝望着那佝偻谢恩的身影,想起祖母常说的,真正的盛世,便是连猎场边的野老都能沾上皇恩。
如此,难免拖慢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