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听年年话里意思想省钱,当即说:“今个我听里头人说喜欢啥外国歌,我都没听过,是个唱外文的歌手,我想进点磁带试试卖,你不在我听不懂英文。”
“那咱们去。”程锦年果断同意,有关家里买卖,那得上心。
两人到家天茫茫黑,先去接宋宋。蒋秀芹又看孩子又要做饭,是有条不紊,宋宋下巴还多了个口水兜,躺在床上一个人自己玩,旁边宋欢坐着看小弟弟。
宋昊跟他妈打完招呼,一胳膊抱着宋宋就往出走。
蒋秀芹客气问锦年:“留家里吃个饭?”
“不吃了婶婶。”
宋昊在旁说:“妈,走了,年年还要回家写作业呢。”
蒋秀芹对着亲儿子老三,脸上一下没了热情客气挽留,说:“你爱吃不吃。”又说:“我做饭前给宋宋喂过了,你别给孩子再喂。”
“知道了婶婶。”程锦年答。
宋昊和程锦年是风一样来这儿,‘抢劫’似得抱着孩子风一样又走了。回到家里,宋昊喊年年写作业,他做饭,宋宋就丢床上要是闹腾要人了会哭。
程锦年说:“不好的大宋,我先背背课文,还有英语单词,数学物理化学题我一会吃完饭再写。”
“你没发现吗,宋宋要是屋里没声虽然不闹腾乖乖的,但看着孤零零可怜,旁边要是有人陪他,说说话发出点声响,宋宋就高兴,小手小脚动来动去玩。”
这是不一样的。
程锦年想,孩子小可能没安全感就跟他之前一样。
“是吗?”宋昊还真没发现这事,但他相信年年说的话,“难怪欢欢坐旁边说话那么大嗓门,他也不哭。”
屋里头隐隐约约程锦年读书声,院子灶房里案板与刀发出的笃笃笃切菜剁肉声,二者声音混在一起,有种很寻常的安宁和幸福。
如此过了四天,到了周五宋昊送完程锦年上学,两人去年就说好了,之前宋昊还要接了程锦年送回村,再骑车去火车站,程锦年每次都说太麻烦了,他可以骑车回村,大宋买车票坐公交车去火车站。
宋昊不答应,那会年年还小,才十六岁。
到了去年,程锦年十七岁,特别强硬说:你别把我当娃娃看了,周五放学早,我骑车早点回村,天不黑我就到了,不怕的。
大宋操心他,他也心疼大宋辛苦。
于是每周周五,宋昊送年年到学校,三轮车搁附近的停车所,有人帮忙看车,两毛钱能停一天,不过里头多是自行车。
三轮车占地方,宋昊跟人说好了,一天五毛钱。
下午四点多放学,程锦年走个十来分钟到停车所,看车的阿姨认识他,他推着三轮车出来蹬着自己回村,大宋现在再去往珠市的火车上。
程锦年买菜骑车回村接宋宋。
蒋秀芹一看今个只有锦年一人,很快反应过来,“看我这脑子,今个礼拜五了,老三去珠市了?”
“对,婶婶。”程锦年抱着宋宋要走。
周海娥在旁说:“妈,我送送锦年,他一人骑车咋能抱孩子。”
“大嫂我也去。”宋丽萍跟着。
蒋秀芹点点头,站在院子门口喊:“你俩别耽搁,饭快好了,一会回来吃饭。”她刚还想说留锦年在这儿顺道吃了。
周海娥知道锦年性子软腼腆些,在她家吃饭估摸不自在,尤其老三也没在,她和丽萍送孩子到了程家,程锦年谢谢大嫂和丽萍,说:“周六周天我在家,明天宋宋就不送过去了,我在家看孩子。”
“你这孩子太见外了。”
程锦年笑的真心,“嫂子,我一礼拜没好好陪宋宋玩,现在放假,我巴不得多跟他一起玩看着他,不是见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