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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木 第25节(2 / 3)

的消息,其中的一条,鼓励她如果不讨厌一件事,可以去试一试的话让她心里一热。她想,自己并不讨厌老邓,只是讨厌与他亲密接触,如果自己跟老邓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如果老邓能够接受,那说不定他们可以继续见面。

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去外面买了早餐。老邓醒过来,看着摆好食物的桌子和潘付薇脸上的笑,不由心情大好。他把这看成是来自女方的某种弥补和某种暗示。

他兴致勃勃地一边吃饭一边说过几天还要带潘付薇去兜风,又开玩笑地说自己得带个油桶过来,省的玩得太欢又没油了。第二天,他果然拿了一只空油桶过来,放在潘付薇出租屋的储藏室里,除了油桶还有自己的几件t恤内裤和一双拖鞋。潘付薇明白,油桶只是幌子,那些衣物才是主角。

和老邓的关系终结在他第二次试着留在潘付薇家过夜的那个晚上。老邓算好了日子,潘付薇不能再拿生理期当挡箭牌。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够有耐心的了。快四十岁的两个人了,搞个对象还扭扭捏捏地像两个小屁孩,这又不是在演纯情电视剧。

潘付薇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恐惧,她浑身僵硬,迎面躺着。老邓一边自己脱衣服一边安慰她,说:“男人女人想要过日子就总得迈过这个坎的。”他的语气里流露着轻快,觉得自己像是在安慰一个奔四的老处女,既荒诞又有趣,“你就闭上眼睛,想点高兴的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然后整个人慢慢地俯下身去。

身后的灯光被他一点点遮住,就在潘付薇要被这黑暗完全包围的时候,像是突然看明白了什么似的,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

她的额头撞上了老邓的鼻子。老邓捂住鼻子,忍不住骂了脏话。他已经发动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像只可耻的野兽。他没了兴致,哆哆嗦嗦地把裤子穿好,衣服穿好,临走的时候吼了一句:“妈的,你要有病就先去治病,不要出来祸害人!”

说完摔门而出。

潘付薇压根顾不上她。她陷在自己的意识里,眼泪夺眶而出。

她得谢谢老邓,如果不是老邓,有些东西怕是会永远在她脑海里沉睡。

很多很多年以前,在云昌的那间小屋里,半梦半醒间,她觉得有人在俯下身看自己。那人嘴里呼出的气扑打在自己的脸上。他跟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睡着了。”那人说,“这小严,还真的把人给带出来了。”

“睡着了,那就不用绑了吧。你快点过来帮我找找。”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小孩也真听你的话,你让给带到这来就带到这来。不过那小孩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男人说,“我还是把这小女孩给绑起来吧,别咱们正翻着呢,突然给醒了,吓得叫唤起来,连个缓冲都没有。”

“那你轻点,别绑太紧。”女人说,“找了一圈儿了,也没钱啊。”

“不是跟你说了么,不是找钱,是找彩票。”男人说,“拿了彩票,开了奖就可以领钱。”

“那还没开奖呢你怎么知道会中?”女人问。

“我就是知道。”男人说,“小严从来没跟我撒过谎,他指天誓日地跟我说,要和我有福同享,说他有认识的人知道彩票的内幕。”

“人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还来偷彩票?”女人开玩笑地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好奇想看看他自己买的号码和跟我说的是不是一模一样。”他从另外一张空着的单人床的床板下面摸出来一张彩票,仔细看了一下,说:“这小子还真的是个实心眼……”

男人捏着彩票,走过半梦半醒的潘付薇身边,盯着睡眼惺忪的她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对女人说:“行了,咱们走吧。”

就是那个笑,让多年之后的潘付薇回过神来了,那温和的,善良的,节制的,睿智的笑——是那个在网上看了自己写的文章后接近自己的他,是那个拐弯抹角和她聊起云昌的他,是那个对她说,“有些事还是忘了好的”他。

什么导师,什么大树,什么真正懂自己的人。全都是假的。他只是个居心叵测的故人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潘付薇都红着眼睛,像个弃妇一样在网上寻找任何可能的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她发帖,不停地发帖。为了再次引他出来,她把原先设置为只自己可见的那些小说又放了出来。心神不宁地等了整整三天,却只等来了几个差评。“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在贩卖女性苦难?真的很恶心。”“为了惨而惨。”“你们这些写小说的,能不能不要把镜头对准受害者,虐女是最恶心的。”

回忆往事太痛。那些小说,都是她基于亲身经历而写,是她的泣血呐喊,是她的唯一出路。

对着那些苍蝇卵一般的评语,潘付薇的眼泪汩汩而出。这个世界没有留给她的路了。像她这样的弱者是不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弱者没有快意恩仇。可她想快意恩仇一把。她想起了那个油桶,上次拎起来的时候,觉得那里面应该不是全空。

她找了一个空的雪碧瓶,把油桶底部的汽油倒了进去。然后带着雪碧瓶,在城里毫无目地乱转,出门的时候,是周六的大清早,直到大概下午四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来到了西尹路六十七号,那个中药铺曾经所在的地方。

“既然怀疑在当年的事里有事没查清,为什么不报警?”审讯室里的警察问她。

“何不食肉糜。”潘付薇看似答非所问。

过了一阵,又说:“至少我证明我也是能干成一件大事的。”她的脸上浮起一个厉鬼般阴森恶毒的笑,“我现在挺高兴的,高兴得就像那烟儿一样的,在天上飘。”

不知道老唐是怎么跟付培瑶解释的,但她很快赶过来跟杨昌东见了面。她比杨昌东想象中要普通一些,并没有杨庆描述里的自命不凡和颐指气使。杨昌东说了很多话,累得不行,难受地喘着粗气,付培瑶和老唐扶着他,让他在沙发里躺下。

杨昌东看着儿子口中的两个“仇人”在一前一后地照顾自己,内疚之情再次浮起,忍不住老泪纵横。

“付博士。”他艰难地问:“那个,将来,等你完成了现在的研究,有没有可能,你研究一下治疗老年痴呆的办法?”他挤出一个笑,“病人真的很遭罪……”

付培瑶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不用等我,我现在就有学生在主攻这个方向。”

“那就好,那就好。”杨昌东笑了。不停袭来的疼痛让他疲惫不堪,他吃了从医院里带出来的止疼药,趁着药效,他睡着了。

老唐和团队里的其他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众人都知道留给他们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要不了多久,杨庆就会发现杨昌东和李建升双双从医院失踪,他会做出什么谁也说不准。还有就是杨昌东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也撑不了太久了。而如果杨昌东想要带着记忆回去创造新的现实,就必须保证他在加入实验的时候还活着。

实验早已经开始了。在那个现实里,付培瑶正和潘卓面对面地坐在文化宫旁边的茶馆里。这片地方他们年少的时候没少来。暑假里,潘卓会站在一楼敲她窗户的玻璃,然后邀请还在埋头看书的她一起去文化宫开碰碰车。“劳逸结合,劳逸结合”,他总这样说。两个人玩得尽兴了,会去小吃摊上吃米线,钱不够的时候,两个人就分一碗。

此时此刻,她坐在这里,向潘卓提出离婚,并且诚恳地道歉。她承认自己的自私虚荣和懦弱,也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她利用了潘卓完成了主流社会期待里她作为女人需要完成的事。她说自己不是个好妻子,但她也承认自己唯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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