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出来:“谁啊烦死个人。”
看到宋景的容貌,态度好了点:“这家人不在,别敲了,我们还要睡觉的。”
宋景颔首跟他道歉:“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这我咋知道,这家经常不在,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的。”
宋景又朝他道谢,那人又脸色讪讪地说了句没事儿,缩回去了。
宋景就那么站着,笔直地,他不动,不变换姿势,像一颗挺拔的青松。
一直到了晚上,路过的邻居都投来好几次诧异的眼光了,他还是站在那里。邻居问他找这家人到底有什么事,他笑笑不说话。
晚九点,就在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串号码想打过去的时候,手机页面一变,那串号码亮起,先一步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看半晌,接起来。
“喂。”
“堵在我家门口,是想做什么呢?老婆。”
“你什么时候回来?”宋景问。
“我不会回去。”那个声音说。
“看来那个丫头把我的地址告诉你了?”声音哼了一声,“老婆真是有本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宋景还是这句话。
“看来老婆的耳朵不好使了?”
“那我就等到你回来,”宋景说,他的声音很冷静,就像只是在陈述事实,“从今天等到明天早上。”
那个声音顿了一会儿,随后轻佻地说:“随你。”
电话被挂断了。
宋景没有再打过去,因为他知道打过去也没有用。
他真的如他所说地开始站在那里等。
夜晚下来,寒意更冷了,今晚室外的气温大概能到零下十几度,宋景只穿着一身薄薄的制服,里面是一件白衬衫,建筑外寒风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他仍然站得犹如一颗青松,鼻尖呼出的气体奶白,在寂寥的楼道里消散掉。
凌晨两点,就在宋景不由自主地打了第一个寒颤的时候,男人的身影突然从楼道转角处出现,他一身寒气,眉眼阴翳,宛如厉鬼一般大步走过来,气势汹汹。
宋景的脖子被男人一把抓住:“你想死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