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以心头血喂养那盏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破灯。
难怪师兄的脸色那么苍白,难怪他的体温那么凉。
季寒桐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上的酸痛踉跄着向门口冲去。
“师尊!”历沧溟连忙扶住他,“您要去哪儿?”
“去找他!”季寒桐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在哪儿?告诉我他在哪儿!”
历沧溟连忙扶稳季寒桐,轻声道:“您别急,我让人带您去。”
他招来一名魔卫,吩咐道:“带我师尊去祠堂。”
魔卫愣了愣,看了季寒桐一眼,连忙躬身:“是。”
季寒桐跟着魔卫冲出寝殿,一路跌跌撞撞地向祠堂跑去。
他跑过长长的回廊,跑过空旷的广场,不顾途中所有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那个傻子。
那个为了他疯了十年、杀了十年、等了十年的傻子。
“还有多远?”季寒桐喘息着问。
魔卫指着前方一座幽静的院落:“就在前面,那是尊主亲自建的祠堂,除了他谁也不让进……”
季寒桐不等他说完已经冲了进去。
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季寒桐一把推开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祠堂,祠堂正中供着一盏奇特的灯,灯座是以某种莹白色的骨骼雕成,灯芯跳跃着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小得像随时会熄灭,却倔强地燃烧着照亮了整个祠堂。
沈澜川跪坐在那盏灯前,一只手按在胸口,匕首刺入心口,他拿着碗一点一点地接着心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