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说。
许父拨通电话,电话直到快挂断时才被接通。
“怎么说?”许母问。
“等着。”许父收起手机,说,“妈就说了这两个字,等着。”
七点,饭菜加热完第三遍,奶奶姗姗来迟。
刚跨进门,她深深盯着迎面接风的许如清好久,那双岁月沉淀的眼睛并不混沌,反而炯炯有神,没有流露出许如清想象之中的滔天愤怒与怒其不争的情绪,只有平静。
许如清简单和奶奶介绍了常藤生,她上下审视了一番常藤生,不冷不淡嗯了一声。
她的表现远比许如清想象的要冷静的多,简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许如清和常藤生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慌,害怕待会可能会爆发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入座没多久,奶奶开口了。
她的第一句话无异于深水炸弹,将在场的众人炸得鸦雀无声。
“他走了。”
全场一片寂静。
奶奶和许如清说:“阿清,你爷爷死了。”
他死了,下一个该轮到你许如清了。
许母捂住嘴小声尖叫,“怎么会……”
许如清艰涩道:“奶奶,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小时前。”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医院打来了紧急电话,说你爷爷估计大限将至,快不行了。”
“于是我赶过去见了你爷爷最后一面,可惜他没见到我的最后一面。”
“他的眼睛从十几年前就闭上了,到死也没再睁开过。”
奶奶静静叙述道,周围的人屏着气,谁也不敢多做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