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措,你想吃什么?”女人笑了笑,忐忑地问道。
没有去太远的地方,三个人走了几百米,来到了一家牦牛肉火锅店。
一路上,说话最多的是那西卓玛,她问江措在学校里的成绩怎么样,又问他在打什么工,一个月赚多少钱,是能养活自己的吧?
江措回答她的时候并不多。
他们这样的人,哪怕是在餐厅里吃饭也没有要包厢的习惯,选了火锅店角落的位置。
王展鹏拿着他的尚方宝剑,仰着头说:“哥哥,妈妈说你可厉害了!还给了别人很多钱呢。”
女人赶紧解释,“说的是这两年你把……”女人说到这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有点害怕地说,“那个男人欠的上万块钱还掉了。”
那西的娘家距离回宁村不算特别远,两个村子也有一些人有亲戚的往来。
那西离开江措爸爸后,没多久就改嫁了,还嫁的有点远,在隔壁县城,也因为害怕江措爸爸再来找他麻烦,很少回娘家,但要去打听江措的一些消息不困难。
那西笑了笑,是有点复杂和感慨的语气,“阿宁说你每年夏天都去山上挖松茸,别人挖一斤,你能挖三斤。”
那西低下头,又盯着王展鹏,“你以后要和你哥哥学习啊。”
王展鹏倾佩地道:“我会的,阿妈。”
那西怜爱地摸了摸王展鹏的脑袋。
江措收回了目光,这一顿饭吃完,女人要去结账,江措先一步把一百块钱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那西很清晰地看到了江措的手,他的手掌粗大,手背上青筋微鼓,蜿蜒盘旋着好几条深深浅浅的疤痕,还有厚厚的一手茧,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七八岁还在读书的男孩子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