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腊肉炒蘑菇,江措眼皮往上掀了一下,“那边的山雨多一点,松茸大。”
翌日,江措没有四点钟就起床了。
淡橘色的微光从窗户透进来时,江措挪了挪身体,面朝着沈泱的方向,睁开了眼睛。
隔壁床的沈泱睡得很熟,下颌陷在深色的柔软被褥里,时不时还弯一弯嘴唇,江措情绪没什么起伏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掀开被子起床。
穿上衣服,洗了一把脸,镰刀磨的锋利一些,江措拿着它出了门。
沈军安一家刚刚起床不久,院子里飘出来电视的声音,厨房的烟囱里有炊烟冒出来。
沈家发正在院子里刷牙,瞧见出现在门口的江措,终于不疼了的小腹又隐隐作痛。
高原的早上太阳还没出来,很冷,沈军安披着一件军大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咂着旱烟,有些浑浊的眼神在触及拿着锋利镰刀的江措时一凛。
“江措,你又要干什么?”沈军安摆出长辈的威严。
江措扫过院子里的沈家人,压着眉,垂着眼,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却又有种野兽择人而噬的凶狠,“你们再敢打沈泱的主意。”
手臂一抬,镰刀的刀刃刺进了墙缝,肌肉遒劲的手臂一拔,刀刃抽出来,扑簌簌的灰在江措身后落下。
江措抬起眼说:“我爸是个杀人犯。”
目光凝在沈军安身上,江措砸下几个字,“沈泱如果不见了,我只找你们家。”
沈军安一张脸快沉到地上去了,他这两天发现江措白天出门摘松茸了,沈泱一个人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