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连遇袭都早有防备,甚至将计就计反将一军……那么父皇那边呢?他是老了病了,可却不是傻子!
围猎开始前,他与兵部的人筹谋,暗中调整了御帐附近的布防,甚至把裴怀慈留在了那边。同时,他也联络好了禁卫军的副统领,在接到他事成的信号后,立刻率兵进入猎场,控制全局。
这一切,他自认做的十分隐秘,不曾走漏风声。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就是提防他!就是提前预留了一手呢?!
御帐那里是不是已被反制了?
计划是不是都失败了?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啃咬住他的心脏,让他遍体生寒。
他猛地扭头,看向御帐所在的观猎台方向。
距离太远,又有山峦林木遮挡,司璟钰什么都看不见,却又好像什么都听到了。
“王爷!不好了!”一名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颤抖:“观猎台……观猎台那边出事了,杨文正忽然发难,裴、裴世子被当场拿下,我们的人被清理了,他们正在肃清猎场,朝我们这边来了!”
“还有禁卫军副统领,他们被人截住了!寸步难行!领兵、领兵的是靖安侯!”
轰——
最后的侥幸被无情地击碎!
司璟钰眼前一黑,额角青筋暴起。
不是可能失败,是已经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以为自己精心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将司璟华、将父皇、将猎场都网罗其中,却原来自己才是猎场里那个最愚蠢的飞蛾!
“司、璟、华……”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刻骨的怨恨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