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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 / 2)

就在司璟华离开之时,延康帝又叫住她。

司璟华险些以为她这位恋权的父皇又临时反悔了,停下脚步后才听到他说:“靖安侯长子既然病的不是时候,你是君他是臣,日后成了婚,便让他好生在你的后院里静养,无事不必出来走动,不必扰了你的清净。”

司璟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皇帝赐婚乃天恩浩荡,结果靖安侯在背地里联合恒王耍小心思。

皇权之下皆为蝼蚁。

纵使一开始他赐婚带着些擎制的意味,那也不是为臣子的靖安侯胆敢阳奉阴违的理由。

司璟华应了声好,心中没有波澜。

她不在乎靖安侯府,但是想到之前小心探查到的好消息,似乎为了避开太医院的诊治,恒王当真带给了靖安侯一幅药。

那靖安侯长子也当真服下了。

司璟华眸光微动,察觉此事可以利用一番。

-

赐婚旨意如同巨石入水,迅速在京城激起千层浪。

靖安侯府从接到圣旨送走宫中内侍后,就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之中。

待听到长公主驰马入宫后,他们还升起一分期待,结果到了晚间也不曾传出任何圣意有改的消息,沈长海一下子气晕了过去。

而恒王府内,恒王端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裴怀慈看着地面的一片狼藉,神色也有些不太好。

如今赐婚是小事,陛下可有发觉不对?

他看了一眼恒王,没有在此时触他眉头。

翰林院内。

闻尘青刚梳理完一个棘手的东西,刚为自己的新发现而感到复杂,准备提着水壶去接点水休息休息脑子,结果刚进水房,就听见两名同僚在低语。

闻尘青本来不在意,结果耳朵自动捕捉到她在意的关键词“长公主”后就忍不住停下来侧耳倾听了。

可待听清楚后,她提着水壶的水几不可察地一顿。

滚烫的水溅出几滴,烫红了手指和虎口。

“……赐婚?”她转身,神色平静,好似只是好奇。

其中一位同僚见是她而不是上官,松了一口气,道:“是啊,圣旨已下,长公主殿下与靖安侯长子……”

后面说的是什么来着?闻尘青听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她脑子里只闪烁着四个大字——圣旨已下。

“闻编修?”有同僚路过,见她立在这里不动,出声询问。

闻尘青回神,“不好意思,我挡了路。”

“无事。”

待从水房离开,闻尘青还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思念与日俱增,结果呢?

结果司璟华没有把事情办成。

闻尘青想到那夜司璟华信誓旦旦的对她说此事定会有变数,她自己还在那里担忧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

这下好了,连这一次都没有躲过去。

之后的时间闻尘青是怎么都静不下心了。

一天当值结束后,闻尘青绷着一张脸回了住所。

一路上陆鸣眷想和她聊一聊眼下京城最热议的八卦,几次想开口,在瞥见闻尘青拉着的一张脸时都忍下去了。

唉,这是怎么了?

在翰林院不好和人讨论,结果下了值也无人可论。

陆鸣眷又觑了一眼闻尘青。

“你看我做甚?”闻尘青睨她。

陆鸣眷见她肯开口,关切地问:“你今日是怎么了?”

“……”

看出闻尘青不是很想开口,善察言观色的陆鸣眷体贴地换了话题,想转移她的情绪,道:“今日京中好生热闹,陛下赐婚……”

作者有话说:

小闻:小嘴巴,不说话,好吗

来了!作者本人乖乖地按时回来了!

今日发生了这等大事, 当夜,司璟华果真来了。

她来时闻尘青并未入睡,而是在书案前坐着看书, 低垂的眉眼看起来颇为认真投入。

“怎么夜里看起书来了?”司璟华反手合上门后问了一句。

她记得闻尘青从前没有夜间看书的习惯的,依稀听她说起过,是为了保护眼睛。

闻尘青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 声音平平:“白日里耽误了,索性夜里补一补。”

“耽误什么?”司璟华脚步轻缓地靠近,紧贴着她坐下, 把下巴轻轻放在她肩头,好奇地问。

烛火映照着两人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 看起来不分彼此。

闻尘青搁下书卷, 没推开她, 侧目反问:“殿下觉得呢?”

被这样一双平静到好似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盯着,司璟华难得有些心虚。

搁在闻尘青肩上的下巴动了动, 司璟华手环上她的腰,抱的紧紧的。

“阿青应当是听到了白日赐婚的消息吧。”她声音放软,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忐忑。

闻尘青目光重新落在字上, 却半响没翻页。

“长公主的婚事被定下,于京中是个大消息吧, 我怎么可能没听到。”

白日里, 闻尘青已经听到不少人在私下低语这件事了。

司璟华一只手摸向闻尘青放在桌案书页的手指。

那指尖微凉, 在她触碰时轻轻一颤,却没躲开。

司璟华心中略松, 便得寸进尺地把那只手整个握住, 牵引进自己掌心。

“阿青,我知道你生气了。”

闻尘青说:“不敢。”

“不许不敢。”司璟华盯着她的侧脸, “你就要生气,气得要死才好。”

这样才说明闻尘青当真在乎她在乎的不得了。

“……”闻尘青说:“你脑子有疾吗?”

被骂了,司璟华反倒心里舒服了,她又赶紧改口表忠心:“不,你还是不要太气的好,气大伤身,本宫可不舍得。”

闻尘青没有被她的甜言蜜语哄住,盯着两人相牵的手,忽然问:“今日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侧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司璟华。

她想知道,为什么司璟华信誓旦旦此事不成,但结果却是这般。

司璟华仍然牢牢地牵握着她的手,斟酌词句,将这两日的事情一一道出。

闻尘青一言不发地听着。

靖安侯、恒王、陛下。

赐婚、拒旨、对峙。

“……是以这个婚事便这样定下了。”

听到了想听到的信息,闻尘青看着等待着自己反应的司璟华,只是冷静地问了一句:“所以,殿下才会是眼下这般样子吗?”

司璟华不明白闻尘青的意思。

她蹙眉:“什么叫做‘眼下这般样子’?”

闻尘青目光沉静地把司璟华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说:“殿下此刻坐在这里,虽有疲倦,却并没有真正的惊怒抗拒。”

司璟华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这道意料之外的赐婚圣旨,固然令殿下生怒。但殿下有急智,在意识到圣旨不可违之后,当机立断地反客为主,进宫质问,于是顺理成章地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比殿下预想的还要大的机会,对吗?”

闻尘青的声音是好听的,语气是不疾不徐的。

但是她的每一个字都不偏不倚地敲在了关键之处。

明明没有亲历所有事情,明明只是听人简单地复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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