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通晓时务经世致用者亦是才,朝廷取士,本为用人。不若将此卷与其余公认佳作并列,待综合评定,再定高下,诸位以为如何呢?”
“殿下明断。”诸位大臣微一躬身,道。
……
御书房内,延康帝刚喝下药,命人呈上诸位考官评定的前十名甲等卷子。
他倚靠在软榻上,精神不济,却还强撑着亲自审阅。
司璟华关切地询问完他的身体后,就立在一旁,等他审阅。
读过前两份时,延康帝不时微微颔首。
第一份辞藻华美,引经据典,对历代取士分析的鞭辟入里,看得出是家学深厚、功底扎实之辈,延康帝心中已暗自点头。
第二份则务实详细,针砭时弊一针见血,条理清晰,操作性颇强,他眼中流露出些赞许。
这两篇文章,一重文采根基,一重实务对策,皆是上乘之作,称得上互为补充,延康帝对这次阅卷大臣的眼光还算满意。
当他拿起排位第三的卷子时,目光不由得顿住,枯瘦的手指在御案边缘无意识地轻敲。
竟是以法破题吗?
这篇文章没有第一份的磅礴文气,也没有第二份的具体详细,但它构建了一个清晰的、以法为核心的制度框架。
延康帝御极多年,如何看不清这篇文章背后的核心?
“用一法而御万才”,这篇策论分明是在重塑整个官吏体系的运行规则,并将其最终的裁决权与掌控核心不动声色地收拢到了最高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