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连根根分明的眼睫都瞧得一清二楚。
少年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芙蓉酥,仿佛还是从前那只小狐狸。
是了,从前的小狐狸吃糕点,都是他耐心地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喂到嘴边,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为此薛宗主和薛夫人还叫他别如此惯着灵宠——哪家的灵宠叫修士如此伺候?
可薛惊寒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糕点就应该掰成细碎的小块递到小狐狸嘴边,若是叫小狐狸亲自叼来糕点,那便是叫小狐狸受累。
细细地吃了一块芙蓉糕,冷冷清清的白衣少年抬起头,“甚好。”
薛惊寒听懂了——这是好吃的意思。
他脸仍旧发着烫,低头用力地将手指在衣袍上擦拭几下,这才抬起手,抖着指尖,放在白衣少年的唇边。
白衣少年望着他。
薛惊寒喉咙滚动了几下,脸颊发烫,替少年擦拭掉嘴唇旁的几粒糕点渣。
图南只觉得唇边好似被火星燎了一下——薛惊寒整个人红得快要冒烟,连同指尖都滚烫得厉害。
他心想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怎么瞧上去有些呆呆笨笨的。
薛惊寒用了大半个月才适应小狐狸的人形。
有几日清晨,薛惊寒一睁眼,便能瞧见化成人形的白发少年睡在身侧,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他,冷清漂亮得好似小仙子。
薛惊寒每次瞧见,总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来,浑身僵硬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
大半月后,他才能红着耳朵同小狐狸的人形说话,说起话来也不再像从前磕磕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