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担忧,天真地希望能替兄长找到一位可靠的左膀右臂。
这在旁人看来是极为不现实的,就连图晋也只当是哄宝贝弟弟高兴,从来没把捡回来的图渊当回事。
图南对此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图渊变得有些奇怪。
卧室的壁炉烧得暖洋洋,柔软蓬松的鹅绒被搭着本盲文故事书。靠着软枕的图南摸索了几下盲文,抬起头。
漂亮没有焦距的眸子空茫茫地落在半空,图南抬起手,很慢地摸着眼前人的眉眼。
他看不见,手指是他的眼睛。
因为营养不良,眼前少年下颚瘦削,头发是短短的一茬,毛茸茸地摸起来有点扎手,下颚还有一道结痂不久的疤。图南细白的手指摸过少年僵硬绷直的唇角,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半晌后,图南嗓音迟疑,轻声道:“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吗?”
图渊说没有。
图南:“那怎么都不说话?”
好久后,图渊才很慢的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声音很闷道:“我说话,结巴。”
“结巴不好,给你,丢脸。”
因为说话结巴,给图南丢脸,干脆就默不作声。
图南:“丢脸?谁说的?”
他摸索了几下,掀开被子,去抓图渊的手摸自己的眼睛,“那我看不见,还是个小瞎子呢。”
图渊还是闷头不说话。
他想变得很好,可现如今,连他瞧不上的小周都比他厉害多了,不像他,说话都结巴,只能在读书上多用点劲,让图南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