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玖霖给了许韫两天时间考虑,说是考虑,其实就是让她好好消化,接受事实。
许韫就坐在床上,不吃不喝了两天,她想不到,难不成她的命运、她的人生就这样尘埃落定?她自是不愿意,她抗争了这么久,她能逃过一次就能逃过第二次。
原来有些东西就算你想丢下也是丢不下的,她并不是逃避,或者惧怕,她只是不想纠缠在过去,她不想偏移了脚步,但如果这也是她的人生课题呢?
晚上,夜色随着薄似的纱窗印了进来,那颜色深得很,是冬天即将到来的佐证。
这时,门外突然响动,下一秒砰的打开,许韫看到顾今晖的脸。
他看到她,眼睛一亮,接着他快步走了进来,拉起她往外走。
到了大厅,几个赶来的安保拦住了两人。
“顾二先生,您不能带走许小姐。”
“都给老子滚远点,老子今天就要带她走!”
他横气的很,将许韫挡在身后,手里还紧握着她的手。
“顾二先生,您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抱歉了。”
那当头的安保面上客客气气,却是要动手的架势。
顾今晖不屑的冷笑,对他们并不看在眼里,他冲着他扬了仰头。
“你倒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
那安保示意一眼,四五个人便把前路挡得死死,将两人围住。顾今晖并不在意,还拉着许韫往前,那当头的安保伸手就要摁住他的臂膀,瞬时被他闪身,接着用手打开。
顾今晖放开许韫的手,将用身体将她遮住。
两个人留有余地的过了几招,接着两个人靠的进的安保也参与进来,远一点的则观察者,不敢贸进,这毕竟是室内。
所有人的注意动在过手的几人,许韫却看向一旁柜子上的剪刀,她几步靠了过去,将剪刀藏进了身后。
他们并不敢都全力,一进一退,两人一路到了门口,为首的安保还挡在两人前面,将手横隔在顾今晖面前,只是顾今晖全然没了耐心,直接动起来手,没有收敛。
当头的叁人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其他的几个也拦了上来。
顾今晖一时陷入和几人的打斗,正热火朝天,这时,有人从最外的大门走了进来。
许韫看着,是邓昱带了人过来。
隔着混乱的人群,他一眼看到了她,而后看到和几人打斗的顾今晖,没有多说,带人帮了过去。
几人把打斗的人分隔开,双方各站一边,谁也不肯退让。
那当头的安保看到邓昱,抿着的嘴下垮,无奈的叹息从鼻间溢出。
“两位先生何必和我们过不去,我们也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那还不还办,你给她放了,睁只眼闭只眼还不会做?”
顾今晖不耐的拧眉。
那安保却是为难。
“这是先生给我们的命令,许小姐即将是先生的未婚妻,不能走。”
“你说什么?”
顾今晖陡然拔高了声音,两只眼睛瞪成了铜铃。
邓昱也一下变了脸色,朝许韫看了过来。
这时,有汽车低沉的引擎声驶来,由远及近,穿过铁艺大门,车前的照明灯照亮了众人的面孔,停在所有人跟前。
几个安保顿时松了一口气,是贺玖霖回来了。
陈延下车,为贺玖霖打开车门,先入眼的是他那双铮亮的皮鞋。
他看到这场景,面色倒是沉静。
“怎么,你们两个是要来拆我的家?”
“二叔,我和今晖只想带许韫离开。”
贺玖霖这才将眼光投到许韫身上,仅仅一瞥,他看回邓昱,不假思索。
“你们带不走她。”
这下顾今晖沉不不住气,直接质问起来。
“什么意思?贺二叔,他们刚才就说许韫即将是你未婚妻。”
贺玖霖迎面看去,眼睑微抬,语气平淡。
“他们说的没错。”
顾今晖和邓昱确定那话是从贺玖霖口里出来,面色都绷紧。
“贺二叔你搞什么?突然和我们争起许韫来!”
“胡说什么?你们两个闹的还不够?今晖,你要我把你哥搬出来?”
接着他看向邓昱。
“小昱,你和家里的事我管不了,但你要想清楚,把这二十多年的东西拱手让人,值不值。”
邓昱能跑出来,是和邓家断了关系,现在邓家早就找来他同辈的哥哥弟弟来管理产业,那些产业想来还有他母系的一份,安盛银行,邓昱这段时间便是和邓家争这安盛银行的归属权。
“二叔,我心里很清楚,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也包括放弃一切?”
“是。”
“嗬!”
贺玖霖嗤笑,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笑他太年轻。
“既然你有你的选择,好,不过许韫你们不能带走,她是我的未婚妻,不久就要和我完婚。”
他扫过他们,不带多余的情绪,透着一种既定的从容。
“我不是。”
许韫猛地开口,周身的人都侧过身来,这画面像是剧幕里的主角骤然的登场。
“我不嫁你。”
贺玖霖眉心微蹙。
“你觉得他们两个带的走你?”
“贺二叔!”
“贺二叔!”
同时响起的不止两个声音,众人往门口看去,灯火通明下,沉清已带着人走了进来。
“清已。”
邓昱和顾今晖各自诧异的出声,倒是贺玖霖反应不大。
沉清已还是生人勿进的摸样,站在那里,周身凝着一股冷意。接着他走进几步,来到剧目的中心,视线从头至尾落放贺玖霖的身上。
“贺二叔,倘若我要带走她呢?”
“你们以为我这里是给你们玩闹的地方?”
他话语沉了几分,开始不耐。
陈延也察觉到,走到沉清已面前,就在做出赶客的动作时,沉清已身边的保镖率先动了手。
陈延反应极快拆招出招,几下就把人按住。
这时,从外面来了一群安保将沉清已他们围起。
“清已,你以为就你们几个人能带得走人?”
他这话是对沉清已、邓昱、顾今晖叁个人一起听的。
算上前后来的安保,贺玖霖那边十多个人,身手矫健,且不说顾今晖一个人来的,邓昱和沉清已加在一起,也才7个,何况陈延的实力不容忽视。
不过沉清已不慌不忙,下一秒,他另一边的人手里掏出一把枪来,将枪口对准陈延。
贺玖霖表情凝重,邓昱和顾今晖更是变了脸色,谁也没想到沉清已竟然会带枪。
“我今天必须带走她。”
他的声音冒着寒意。
“呵—呵呵呵呵。”
突然,人群深处穿来许韫的大笑,像是看了好大一场荒唐的戏,那戏,可笑至极。
她仰着头笑,嘴角裂着,身体也不知的颤动,有些许癫狂。
所有人都被那笑吸引,就见她笑着笑着,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将尖锐的尖头对准自己的脸。
“你们在争什么?一丘之貉,谁有好的过谁?都想带走我是吗?喜欢我什么?这张脸,还是这具身体?”
她说着,拿着剪刀的手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