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问:“皇兄想母妃了吗?”
曲闻昭唇角勾出一抹笑,看向她:“妹妹以为呢?”
安玥不明白皇兄在笑什么,她默了片刻,低下头,将腰间的荷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骨笛。
那只骨笛只有一截手指长,她深吸一口气,将骨笛递至唇边。
舒缓的曲调自笛管缓缓流出,却不陌生,只是早已模糊在记忆里,风雪侵蚀,再难连成完整的调子,如那些渐行渐远的魂魄,梦河难渡。
除了自己,无人记得它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这首曲子还有被拼凑完整的一日。
曲闻昭面上笑容僵住,一双目光牢牢锁在身侧的人身上,如同一张极沉的网。
无边的夜,只剩下呜呜的风声,炉中的纸燃尽了,黑色的纸灰中布着点点火星。
安玥低头吹笛,火光映在她眼里,她神色认真。
云落满天,月色生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伸来,遏住她的手腕,骨笛应势坠落在裙摆上。
乐声停了。
风过树梢,偶有簌簌几声。
曲闻昭眼中无了笑意,那目光极沉,如深渊爬出的鬼魅,“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
安玥面色发白,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她勉强启唇,“我母妃。”
“姜贵妃?”
安玥点点头,“小时候睡不着,母妃就会给我吹这首曲子。母妃说,这首曲子是祺昭容娘娘教给她的。皇兄,安玥虽然没见过祺昭容娘娘,但是听母妃提起,她们生前关系应是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