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静,最多在她出现明显失误时,简短地点评一两句,或者提出一个改进的思路。休息的间隙,他可能会扔过来一瓶水,或者一盒眼药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盯着自己的屏幕。
那种沉默的陪伴,像夏夜训练室外不知名的虫鸣,像头顶空调稳定送出的凉风,并不引人注目,却无处不在,让人安心。
这天晚上,又是如此。
当苏砚清完成最后一组特定场景下的反应训练,揉着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窗外时,发现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训练大楼其他窗户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他们这一间还孤零零地亮着。
她退出程序,关掉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黄少天也几乎同时结束了手上的事情,利落地关机上号。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走了?”他看向苏砚清,声音带着熬夜后特有的微哑。
“嗯。”苏砚清点点头,背上自己的小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室,锁好门。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声控灯随着他们的步伐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像是一条短暂的光之路,引着他们走向宿舍区。
夏夜的晚风终于带上了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也吹拂着路旁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路灯在地上投下两人拉长的、时而交错时而分开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