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奉安之乱’再次发生?”
撤藩就是必死之局,楼雁回不怕死。
可那句“舍不得”是真心实意,他不愿季清禾跟着他受苦,但这人却将从黄泉路上拖了回来……
那年敢与太子同归于尽,他就知道季清禾是个疯的。
如今看来,那时已算轻的了。毕竟谁能为了“天下安定”四个字,敢用江山做局?
“楼灵泽不是先帝,我也不是祖父,而你更不是北宸侯。”
季清禾仿佛没有察觉他的恨意一般,只是含笑望着他,似乎在看孩童为了糖果的无理取闹。
“王爷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季清禾轻飘飘一句话解释了所有,敢情他的忧心无足轻重。
楼雁回顿觉无趣,扭头又望向一旁的藤萝林。他一介武夫,就不该同舌战群臣的家伙争辩。
季清禾很轻的哼笑了一声。
“看来王爷很喜欢这片紫藤,也不枉费下官亲手所植。”
楼雁回瞳仁颤了颤,都不知今日震惊了几回。
他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紫色花海,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脑中那与之月下共度的夜晚越发清晰。
拾下的紫藤花瓣被他夹在最珍贵的兵书里,随军辗转西北,早已褪色,却仍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念想。
如今这片花海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绚烂,将他这五年多来的思念与期盼,都铺陈得淋漓尽致。
等等,那里是长亭?
所以这是季清禾当年送别的地方!
楼雁回喉结微动,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揉作一通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
季清禾一步步朝他走来,春风卷过身后无边的紫海,好似汹涌的浪潮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