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眸赤红一片,里面的光很深、很沉,如同藏着恶鬼猛兽,仿佛下一秒要将他整个吞噬!
男人出口的质问无情撕开了季清禾最后的伪装。
若放在平日里,他有一万种方式可以遮掩过去。可此时此地,他不能,也不敢。
紧随而来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季清禾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愣是没发出一个字。
从表面看,他单枪匹马挑战皇权,无异于以卵击石。
往深了讲,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本事不俗,只是那些周密计划都没用上。一切努力全白瞎,到最后确实在找死。
季清禾百口莫辩。
少年无声的沉默叫楼雁回眼中的猩红几乎凝成实质。
混杂着滔天怒火以及某种不敢深思的情绪风暴,将季清禾整个人裹挟的动弹不得。
手腕被用力握住,下颌被猛地掐着。
季清禾吃疼,只能被迫仰头直视男人的眼睛。
那张熟悉的脸与平日里看到的不一样了。
往日无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楼雁回从未对他说一句重话,更别提如现在这般发了大火。
俊朗的脸即使染血也美得惊心动魄的,对方眼底的伤却比自己身上的痛还要难忍。
他这次是真的惹恼了至高无上的庆王殿下。
那个总用冰冷外壳包裹着炙热内心的男人,对他是真的一败涂地了。
而他……
烈火如赤蛇不断着吞噬小院,周围的空气好似都被点燃,将满院残荷化为了一滩碎裂的琉璃镜。
男人的手指在发抖,赤红的眼眸死死锁住身下的人。
“季清禾你…你怎能这么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