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更强烈了,季清禾都要被对方身上的气势所逼退。
但不知为何他不想被对方看低,硬是咬牙挺了过来,面上丝毫不显。
“王爷说笑了,这里本就是无主之地,谁都可以小坐的。”
说着,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谦逊有礼。
余光里,他感觉这人好像笑了一下,一闪而过。
男人收了伞,终于跨上台阶。
受伤的腿好像更明显了,一步一顿的,路过季清禾身旁时还踉跄了一下。
季清禾下意识想扶,可手指在挨着对方衣袖前,又虚虚的停在了半空。
“王…王爷这是怎么了?”
尊卑有别,季清禾没敢真碰到对方。
岂料伸到眼前的手似乎很顺对方的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腕极为自然的搭在了少年白皙的胳膊上。似乎真行动不稳一般,掌下还用了些许力气握了握。
在季清禾剧烈紧缩的眼瞳中,男人的笑颜明媚、和煦。
“滑了一下,本王坐会儿就好。你扶着我就好,不打紧。”
第6章
常年握剑的手指长有薄茧,落在腕上有些砂砾感。
掌心温热,指尖却不知冻了多久,冰得季清禾手臂沉了沉,他赶紧双手托住。
将人扶到自己的凳上,他温过了,不会浸骨头。
楼雁回没坐,似乎不想再走,直接在上梯最近的地方落座了。
季清禾只当庆王脚踝伤的严重,不愿让人知晓。
他瞧了眼外头,只有对方一人。“怎么没人跟着王爷?”
季清禾眉心不由蹙了一下,只觉得不大好。
自己都出门会带人,好歹还是王爷,万一遇上贼人怎么办?这不就受伤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