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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更糟的是,司空诗遥身为生魂,气息引来了更多鬼魂,缓缓向他们靠拢。

叶上初强压下内心恐惧,关键时刻,数条缚魂链破空而来,环成一圈,将四人困于其中。

景念执着缚魂链另一端,斥退鬼魂,来到归砚身前。

对方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名为不悦的神色,“怎么回事?”

归砚缓了许久,才慢吞吞扶着叶上初的肩膀站稳,朝司空诗遥方向扬了扬下巴,淡淡道:“闯入了一个生魂,归羽擅自毁坏天道所遣玉尘草,记得交给妖君处置。”

说罢,他将同样是生魂的叶上初使劲往怀里拢了拢,试图以自身法力掩盖其存在,蒙混过关。

然而景念却不似前几次那般好说话,脸色显得极为不自然。

叶上初若有所感,尚未回头,身后便传来一道轻佻的嗓音。

“一个生魂?本君怎么瞧着……是两个啊?”

只见一青年缓步而来,黑发披散在肩,唇角总是噙着一抹弧度,眉目间带着妖媚。

景念神色恭敬了几分,默默行礼,“君上。”

楸槐随意摆手,目光在叶上初身上打量一番,最终落在归砚脸上,笑意更深,“小归砚,你带来的这位小美人,似乎也算是个生魂吧?”

这人身份已然明了,正是掌管鬼界的鬼君楸槐,对方虽然生得美艳,但此刻叶上初的颜控也压不住骨子里的恐惧。

他吱一声拱到归砚身后,生怕慢了一秒就要因擅闯鬼界被打入地狱了。

归砚似是疲惫,合着眸子捏了捏眉心,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小初随我前来,是为捉拿摄灵术真凶不得已才擅闯鬼界,还请网开一面。”

“这个好说。”楸槐笑容不变,伸出修长的手指,“老规矩,破财消灾嘛。”

“要钱?”叶上初闻言从归砚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一亮。

别的没有,就钱多!

他埋头扒拉自己的荷包,道侣大典敛来的那些钱财都进了他的口袋。

少年掏出一把厚厚的银票,正准备递出去买命,忽觉本就阴暗的天空又昏了几分,紧接着肩头一沉。

那被他一直视为倚靠的身躯,毫无征兆砸在他身上。

“……!”

“归砚……?归砚——!!”

第71章

自归砚闭关那日起,叶上初便在这禁地冰冷的石门外候着了。

从寒风犹烈,到桃花漫天。

粉白花瓣簌簌落着,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

叶上初褪下厚重毛领裘衣,少年只是脸圆润了些,身量一眼瞧过去,却是几分单薄的。

北阙每日都会做好餐食送来,总忍不住劝他回小院去等,那里总归比这硬石板地舒服得多。

可叶上初固执得很,任谁劝说也不听,偏要隔着这道厚重石门守着他的归砚。

他要成为归砚出关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只是这冷硬的地面,睡起来确实硌得慌。

起先叶上初在正对着石门的方向扎了一个帐篷,而后铺了床被褥钻进去躺着。

他睡了一夜,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僵了,便又吭哧吭哧抱来好几床软被软枕靠垫,最后甚至央求支逸清帮他把院中那张舒适的躺椅也搬了过来,活生生在这儿过起了日子。

这日,北阙提着一盅熬煮了半日的鲜美鱼汤,趁着热气腾腾送来,却见叶上初不知从哪儿弄来个精巧的小火炉,上面架着口小锅,乳白的骨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

少年盘腿坐在软垫上,手边摆着几碟切得薄薄的鲜肉,正眯着眼,鼓着腮帮子涮得不亦乐乎。

北阙失笑,将食盒中那盅相形见绌的鱼汤取出,“要是归砚知道小初这么会照顾自己,肯定欣慰。”

叶上初大方拍了拍身旁的软垫,示意他坐下,“他定是知道的。”

分别的这些时日,他总觉胸前的玉坠时不时发烫,想来归砚定也同他一般思念。

北阙放下鱼汤便急着告辞,“我听闻一位仙医或有法子医治逸清的眼睛,得赶去问问,便不多陪了。”

叶上初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眨眨眼睛,而后点头。

支逸清的眼睛并非受伤,而是被生生剜去,即便毫无治愈的希望,北阙仍然奔波寻找良医。

那边北阙刚走,叶上初便在空气中嗅到了美酒的香气。

他睁圆了眸子四下张望,胤丛的脑袋忽地从帐篷顶上探出,嬉皮笑脸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小师弟,可是在寻这个?”

叶上初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用身子护住面前的几盘肉,嫌弃道:“你怎么又来了?又是偷渡进来的?”

“咳!咳咳!”胤丛干咳几声,拼命朝他使眼色。

叶上初撅起嘴,毫不客气鄙夷,“干嘛,你眼睛抽筋呀?”

直到那道熟悉的青衣身影显现,他才明白胤丛在紧张什么。

“什么偷渡?胤丛,你莫不是又给我闯祸了。”

胤丛与木烟同从正门而入,尚且不知上回他私自横渡仙河之事。

不过胤丛向来不是安分的主儿,木烟对此心知肚明,只要不闹到眼前,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上初放下碗筷,起身恭恭敬敬行礼,“见过木烟仙君。”

归砚不在,他更不能失了礼数,丢了归砚的颜面。

木烟抬手示意他不必拘礼,接着望向紧闭的石门,幽幽叹道:“待归砚突破泠洸七雪出关,便能压下仙族那些老顽固的非议,正式执掌仙界了。”

那日归砚晕倒得突然,叶上初还有很多事情没问清楚,关于自己的,关于归砚的,一直云里雾里。

“仙君,归砚接管仙界,那您呢?”

木烟浅笑,眸中透露着沧桑,“我……自然是去逍遥了。”

这时胤丛偷偷附在叶上初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为情所困。”

……原来如此。

但单是因为情,便放弃了一界之君,也未免太过草率。

这其中定还有什么隐情。

胤丛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木烟的眼睛,后者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叶上初的帐篷小窝,“归砚将此设为禁地,闭关时从不允人打扰,此番倒是托了你的福,我们才能进来一观。”

叶上初知道这里叫禁地,没想到真是任何人不得进入的禁地。

他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心虚,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将这禁地闹得比集市还要宽容。

木烟安慰了叶上初几句后便离开了,剩一个胤丛,拿着酒去抢他的肉,没有多余的筷子他便自备了一双。

叶上初赶不走他,还救不了自己的肉,气呼呼灌了一大口酒,发誓要喝回本来。

这酒浓醇,入口算不得烈,却后劲儿大,叶上初没敢喝多,倒是胤丛一杯接一杯,像是借酒浇愁。

叶上初察觉他心事重重,故意蛮横赶人,“你快走!要不是你上回乱送信,我也不会为了岑含景那个混蛋去皇城,更不会跟归砚吵架!”

他索性将这些旧账全算在胤丛头上。

胤丛放下酒杯,脸颊已染上红晕,带着几分醉意恍惚问道:“岑含景……还活着吗?”

“活着。”叶上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也快死了。”

他回宁居后便未再过问皇城之事,但以池郁的性子,岑含景即便不死,恐怕也难逃疯癫下场。

胤丛这才道出真正来意,“小师弟,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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