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亦端来热水与干布巾,池郁便抱着这团小毛球耐心清洗。
接连换了三四盆清水,墨迹才淡去些许,但要彻底白净还需些时日。
叶上初被裹在布巾里,对着水盆中倒映出的小灰兔抱怨,“这御书房是不是有什么诅咒,以后不来啦……脸都弄脏了!”
倒不如说他长这么大,顽皮心性与儿时没什么两样。
池郁摇头失笑,暂且放下了政务,带着他回寝殿更衣。
待他从完毕后屏风后转出,只见那小兔子耷拉着耳朵坐在案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已不在御书房了,小淮为何不变回去?”
“我倒是想。”叶上初有气无力甩了甩耳朵,
叶上初今日不仅弄了一身墨汁,还准确感应到他得明日才能变回去。
那变身咒太久不用有些不熟练,时效不稳定,这次要久一些。
一只小兔终究不便,池郁便整日将他揣在怀中,走哪儿揣哪儿,如同往日蜷缩在归砚怀里一般。
小兔困了便打个哈欠,将脑袋往温暖处一缩入睡。
他团起来占地小,以至于池郁情绪翻涌时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半梦半醒间,叶上初被一声重物撞门的闷响声惊醒。
他两只小爪抓着耳朵往下压,悄咪咪探出一半脑袋来往外窥探。
从他的角度,只见池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扣在苍亦颈间,头顶传来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苍亦,朕是否太过纵容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