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上初侧身避开他的触碰,“你还要把这身病赖在我身上?”
“亏我还愧疚了那么久……”
“究竟是思我成疾,还是害我未遂,为了保全你们岑家清白才吞下的毒药……岑含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今早池郁告诉他,当年桓王父子陷害他失败,为洗脱嫌疑和拉拢朝臣,竟让岑含景自愿服下池郁所赐的毒药。
他们演了一出苦肉计,成功动摇了当时根基未稳的池郁的民心。
岑含景脚步虚浮跌倒在地,狼狈趴在叶上初脚边,不多时,压抑着的低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小淮,你以前,都是唤我含景的……”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曾有一瞬,叶上初几乎要心软。
但他摸到肩后那块凹凸不平的疤痕,不断提醒着自己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他狠狠将匕首扔到岑含景手边,“这十二年我受的苦,便不一一向你讨回来了,只当是我自己识人不清的报应。”
“但肩后这一刀,是我亲手剜下来的。”
“岑含景,你若能狠心在自己身上也剜一刀,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天地辽阔,任你逍遥。”
说罢,叶上初转身,毫不留恋离去。
苍亦在院外候着,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偏院内便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叶上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他就知道,岑含景至今还舍不得与他彻底撕破脸,说到底是舍不得死。
他抬头望向天空,在这未开春的时节,一瓣鲜丽的桃花竟悠悠飘至眼前,他伸手,那花瓣如有灵性般落入他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