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顾未州的背上兴师问罪,“你捏我干嘛?”
顾未州反手兜着他的大腿,带着他往前走,“带你去拜年。”
洛星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维持着人形,眨巴眨巴着眼睛,有点困倦,“不是说都是别人来拜你吗?”
顾未州说:“有一个例外。”
洛星犯困也有些迷糊,想着这个例外的人是谁。又想着如果这人真有那么大的谱,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去拜年?
此时艳阳高照,午饭刚过。在普通人家都没有这个点去拜年的道理,更别提是在这种大家了。
一直到进了一个小的偏院,门口有护卫把守着,看见他们,纷纷弯腰打招呼。
洛星想要从顾未州的背上跳下去,却被男人扣住大腿根动弹不得。他趴到男人耳边,超小声说:“这个样子不合规矩吧?”
顾未州矜漠的脸上神情淡淡,“我就是顾家如今的规矩。”
咪的天!这话听着这么欠扁,但洛星莫名又有点爽……于是两只手抱着人的脖子使劲蹭了蹭。
“你是小狗吗?洛星。”顾未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才是狗呢。洛星心里不怂,正想反驳时男人已经背着他进了屋门。
这间屋子不大,在这雕栏玉栋的顾家老宅里,甚至算得上寒碜。
桌上残羹冷饭,桌边一个喂饭的佣人,旁边一辆轮椅,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面容苍老,眼歪口斜,眼神也不清明。浑身上下大约只有耳朵还挺好使,听见门口有动静,脑袋发着抖地将眼睛望了过来。
他先看见的是顾未州,浑浊的眼睛里一瞬间爆发的憎恶不加掩饰,而后视线看到顾未州背上的人,露出骇然。
顾未州扬手招呼佣人出去,这才将洛星放下地,拉着他走到顾律行的面前,“新年快乐啊,父亲。”
洛星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例外是什么了,他见过顾律行的次数不多,却对他印象很深。
洛正华包括洛家的所有人,在面对这个老人时,都是点头哈腰的态度。
洛星记得顾律行看向他时玩味与怠慢的眼神,也记得他将自己“请”去敲打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洛星,和父亲打个招呼。”顾未州淡然开口,拉回了洛星的思绪。
洛星有些怔愣,自然也喊不出来父亲这个词,“叔叔新年好……”
顾律行却如见鬼似的盯着他瞧,嘴里嗬嗬的,“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顾未州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又将洛星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当然不会有这么像的人。”
洛星如坐针毡,被顾未州拘着腰,听男人说:“这就是洛星,我年少就喜欢的洛星,你说死了就死了的洛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