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的去处。臣年轻也气盛,会问为什么,百人中,为什么是臣,凭什么是臣。等到心静下来,看看我朝满目疮痍的一面,反而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他真挚坦率,赵元训眼角含笑,“你现身福宁殿,我内心震动。悄无声息就回到汴梁,又身负要职,官家和你一明一暗,这手棋实在高明,我不得不服气。”
沈倦勤没有得色,他很是平静地低下眉眼,不卑不亢,“殿下,您已是名正言顺的嗣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人,臣就斗胆谏言。要改变穷苦人的困境,君王需知天下人的疾苦。”
还没继位做皇帝,他先成为一个合格的谏臣,赵元训不由地笑了笑,见沈倦勤脸色泛青,唇色乌紫,他抬步向前走去,“你面前的不是嗣君,是你妹婿赵元训,偶尔也谈一谈家事,别总记挂着你的公事。”
沈倦勤冷得身上发抖,跺着脚跟上。
他放松之后,人反而更有意思,“大王也该考虑子嗣了,东宫一日无主,您会被朝堂上的老腐朽追着絮叨,臣势单力薄,可帮不了你的忙。”
“这容易解释。”赵元训摸着下巴想了想,“北征时我伤了要害,身体大不如从前,问题出在我身上。”
沈倦勤被他吓得脸色煞白,“五娘不知道?这可不能闹着玩。”
“我不想她知道,她必然不知道。”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