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起。
“我命不久矣。”
很像病入膏肓那时侯的呓语,但他当时是一个问句,问医官可是命不久矣。
医官匍匐在地,觳觫惶惧,哪里敢应。
他当这个皇帝是临危受命。先帝弥留时,战祸四起,还是太子的他扛起这座江山,用近二十名大将异首他乡的代价换来短暂的安宁。
军事积弱,成了他一块心病。他年纪轻轻,病痛交加,眼前他自知日薄西山,更急于解决这块疾患。
卢太后眼中一热,滚下了一行泪。
他已经许久没叫过她阿娘了。作为母亲,谁能忍心骨肉的相离。
“是不是没有办法了?”
死亡是公平的,帝王并不能万万岁。
赵隽阖拢眼皮,想着功业未尽,任重道远,仅凭他一人之力是不能扭转的。
先帝评他资质平庸,不如嘉王,他年轻时不服气,偏做给他看。
如今看来,他果真不及。
他的壮志在现实面前溃不成军,而今他对文臣的发难,在文臣眼中或许也是飞蛾扑火般可笑。
赵隽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殿里一片冷寂黯淡,他立刻命令宫人开窗。
窗外乌云压顶,一场暴雨近在眼前,他思忖良久,问杨重燮,“沈倦勤如何了?”
杨重燮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了,怔了一瞬,低头答道:“还没有消息。上次他说,知苍县事在等回京的良机,他为官家尽忠,该回京向父母尽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