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雩同睁着盈盈水眸,紧张地揪住他衣袖,“你们是兄弟,他还要害你。”
“可我也是他的眼中钉。皇室里一母同胞都能相互戕害,何况我们只是异母兄弟。我们年岁相当,他生母卑微,从小送来与我做伴,但大妈妈嫌他心思沉重,将其遣返。我给过他犹豫的机会,他还是那样做了,权势驱使下,一切都会变为心魔。”
“冥冥之中无意仕途的人也会被推着走,对于我,官家和赵元谭是各有目的。”
司空见惯的赵元训不觉得那是什么稀奇事,沈雩同却真切地感觉到宗室的人情薄凉,想来都令人脊背生寒。
她手脚冰凉,比受伤的人还要羸弱。
“我不懂。大王会去朝堂上做事吗?”她踌躇着问了句。
“那是以后的事,你不要担心。傅家的门生和宾客遍布各地,畿尉和戍将也会鼎力相助,我在汴梁的根基绝不亚于赵元谭。”
沈雩同略微安了安心。
赵元训叹气,“事闹大了,大妈妈玉体才稍有起色,实在不宜让她知晓,免得她老人家再担惊受怕。”
“可明日要去宫中侍疾,大王缺席,如何瞒过大妈妈。”屋外还在刮风,呜咽声在回廊里盘旋,沈雩同紧贴他的手臂,他顺势捂住了她的耳朵。
“我们去庄子上住一阵吧,那里景色怡人,你会喜欢。我让舅舅去和官家说,官家有办法打消大妈妈的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