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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 2)

王辖踹他,“你少说两句话。”

兄弟俩跟在赵元训后面,打闹着回了棚子。

伺候的小黄门递上巾子,赵元擦去脸上的水,去便殿里换回衣裳,便领着他的人到御前领赏。

赵元谭已然恢复神色,老僧入定地坐在底下。赵元训进来后,对方撩起眼皮,用一种迷离的目光端详起他。

赵隽大概也没想到赵元训会出这个风头,审视他的目光比赵元谭还要迷离三分。

不就是赢了一场龙舟赛,没必要如此吧。赵元训心中腹诽,硬着头皮把赏领下。

蜀缎笨重,花色也老,他让王家兄弟拿去分给其他弟兄,仅把南珠和金爵钗收下。

杨咸若在外头翘首盼着,远远地见他出来,上前接过御赐。

“沈娘子呢?”赵元训问。

杨咸若回道:“在看女子龙舟。”

赵元训沿着廊道往下走,眼前蓦地浮现出官家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背不禁发凉。

他回头看去,数名着淡蓝圆领窄袖长袍,下着白裙的男装女官埋首疾行,簇拥着一抹白影退入深处。

杨咸若道:“官家摆驾了。”

赵元训眯了眯眼,紧绷的背脊松懈下来。

女子龙舟正如火如荼进行着,诸多女眷都涌在阑干前观看,沈雩同也被极爱凑热闹的邱萱怂恿着挤到最前面。

杨咸若寻到沈雩同的踪迹后,指给他,“臣去请娘子上来吧?”

赵元训睇他一眼,“恁地多事,呆一边去。”

杨咸若摸摸鼻梁,敛身退下。

沈雩同被邱萱带着,笨拙且艰难地活动着手脚,好几次她撞到别人的胸,踩到别人的脚,还把一个小娘子的修鞋踩掉了。

小娘子抱怨了几句,沈雩同闹了个红脸,挣扎着出去,发现自己已然动不了。

阑干是临时搭建的,并不牢固,众人都挤靠着,阑干时不时就左右摇摆。

邱萱察觉到危险,招呼大家后退,偏就在她喊出的一刻轰然断裂。

臂粗的横木哐哐地砸了下去,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木屑。

巨大的声响吓得女孩们尖叫着往回跑,推搡间一个姑娘的裙幅缠绊住,沈雩同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免了她摔倒,自己的鞋却被裙角挂住,从高台上跌了出去。

台上台下的小娘子们都吓傻了,直听得一声,“快救大王。”

众人醒过神,纷纷奔到台下。

底下全是黄泥碎石,赵元训被结结实实压在地上,不知道有多疼,脖上青筋暴出,竟是一声未吭,一只手还紧紧按在沈雩同脑袋上。

最先赶到的邱萱扶抱起沈雩同,其余的人紧随其后搀起赵元训。

沈雩同面上血色全无,嘴唇都在哆嗦,“大王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她手忙脚乱的笨拙样把赵元训逗笑了,“没受伤,不严重。”

他泰然自若地摆着手,捂着鼻子的另一只手鲜血从指缝淌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砸出内伤,是因为……胖吗?小圆怒!

ps:榜单字数够了,我要控一下字数了,所以明天不更新,后天更,抱歉啦!

存稿要见底了,我好焦虑,白天找工作,晚上因为焦虑静不下来,连我最爱的小破站都没心情刷了~今天也是羡慕全职富婆大佬们的一天。(电脑能自动帮我写就好了)

韩钰娘没有回来,沈霜序盯着她坐过的地方隐隐不安,出来问了一名宫女,才知片刻前杨重燮来过,引着韩娘子离开。

杨重燮是官家倚重的心腹,除了官家的事,有谁能劳动他亲自走一趟。

宫中女子是属于官家,官家要指谁伺候无可指摘。沈霜序心里明镜似的,还是沿着宫道去寻人。

金明池前后就那些楼阁亭台,她在宫中闲来无事,对御前服侍的宫人多有观察。她只管跟着小黄门,果然在一间殿前见到穿着黑上衣和浅赭底白花曳地长裙的御前宫娥,想来此处就是临时的燕坐之所。

沈霜序刚抬足,就被人自身后唤住。

她心头震颤,回身望去,杨重燮低眉敛首地朝她作揖,“沈娘子请止步。”

只这一句,杨重燮后退半步,便拾阶而上,再无下言。

沈霜序骤然清醒过来,以她如今的身份是没有理由出现在此的,即便是有名分的后妃,未得官家召见也不得至此。

她后颈微凉,后怕地手扪胸口,循着簌簌花影退下。

杨重燮在殿门立住,目送她远去后,折身进屋。

官家懒散坐在圈椅中,那位纤体柳腰的韩钰娘止步于水精帘外,低敛螓首,盈盈而立。

杨重燮安静守在外头,听赵隽咳嗽一声道:“你进来打扇。”

韩钰娘却不卑不亢地回道:“官家恕罪,奴家是公主伴读。”

天爷,话不是这么说的。

杨重燮脑门都快炸了,忍不住犯嘀咕。

这位娘子倒是个美人,就是性子太刚烈,在官家面前也不懂审时度势的道理。

“伴读只是娘娘的幌子,以你的聪明才智,不会不明白。”赵隽耐着性子道,“过来。”

韩钰娘依旧无动于衷,大有一副对抗到底的架势。

赵隽面露韫色,“看来你并没有自知之明。”

杨重燮看不下去了,趋了几步到韩钰娘跟前,推了推人,“娘子可别在这时候犯糊涂,不想自个儿,也想想您家里的老大人……”

话点到为止,她要是个聪明人,也该明白了。

韩钰娘默住,嘴唇翕动,没有说话,但面上隐有动容。

杨重燮眼色极好,赶紧上前搴起珠帘,“娘子快进来吧。”

他对打扇的宫女做了个手势,宫女会意,起身将扇子送到韩钰娘手中。

韩钰娘僵着上身,还是徐徐摇动扇面,替他驱赶暑热。

杨重燮见状,轻声屏退殿中宫人,自己行到后头不动声色地将殿门掩上。

他在廊下守着,听到里头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神思不免游移。官家的病情是如此显而易见,来日是个什么光景,真是雾里看花。

只盼他的徒儿好自为之,跟着那位能把这条路走得顺当些。

杨重燮晒得昏昏然之际,一个小黄门突然慌里慌张地跑来,没有半分规矩可言,他牙槽一咬,将人揪住,“跑什么,作死呢。”

小黄门气喘道:“不得了,看棚的阑干倒了,砸伤了十六大王。”

杨重燮简直无语,“医官院的人呢?倒是让医官先去瞧啊。”

“已经去了。”

门内响动,杨重燮晓得惊动了里头,几步上前贴着门,听里面唤道:“杨重燮。”

杨重燮疾步入内,赵隽已然站在门前,唇色脸色白得骇人。

“底下人不懂事,惊扰了官家。”杨重燮弓腰请罪,汗水从脖子滚到了背脊。

赵隽微眯眼眸,“查明是谁督造,主事连带属官自去领罚。”

说罢一声冷笑,“人没死,嚎什么。”

他赵元训,一个尸山尸海里摸爬滚打过的人,鼻梁撞破了点皮,身上扎了几粒石子,医官竟如临大敌地对着他诊了足足半个时辰。

他实在不耐烦让人操持,奈何沈雩同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本来明眸善睐的一个小姑娘,此刻圆鼓鼓的脸都皱成了小老太,大气也不敢喘。

鼻梁骨上已然乌青,医官非得抹药,那奇怪难闻的药味直往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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