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染扬眉头深锁坐在办公桌前,凝视着眼前一封加密过的电邮。
老实说,他没想到这场风波会越捲越大,甚至去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陈立海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佈署,加上现在叶柏仁手上抓着警务局局长嫖娼的证据,几乎整个警队受他管辖,他想用什么人都不用过问自己。
他在架空自己的控制权,不论是商界还是政界,只差在没有越过自己直接跟上面对话。
张染扬脸色一沉,看完电邮后马上删掉。
连鐘葵这个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消遥着的人,也要刻意给他发一份这样的邮件,半带威胁的口吻劝他收手,马上撤回地下城计划,成立独立调查专案组来对抗警察滥权以及深入调查早前的黑社会恐袭事件。她凭什么?
一直以来仕途顺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张染扬,首次感受到想办一件事全世界却与自己作对的宿命感。
但他从来不信命,不信天,只信自己。
张染扬想了一阵子,打个电话通知下属开临时会议,顺带约了跟叶柏仁相熟的商界人士,虽然考虑到他们这些墙头草未必完全听自己话,但至少他的权力还能做到逼他们做一些他们未必愿意做的事。
做完这一切头等要事后,张染扬就伸手把摆放在电脑靠后位置的剑球拿过来,抓在手中。
记得以前小时候家境一般,零用钱要省着用,母亲连买个玩具给自己也吝嗇,那时候从外国回来的叔叔给自己买了一个剑球,上面是个尖部,下面能用手握着,中间夹着一条绳子绑着一个球。能玩的花样不多,但都足够他花一段时间好好研究了。
童年时间他只专注玩剑球,每天握着把柄上下倒转,小球随着他的动作跳动摇晃,发出清脆俐落的声音。最初球还是经常插不中顶部,但多加努力很快就成功了,能顺利把球玩弄在自己手中。
他张染扬没什么过人的本领,跟叶柏仁那种出身富户的大家庭背景不一样,他的家人没有多馀的金钱支持他培养艺术、学习弹奏乐器之类的个人兴趣,他只是非常擅长专心做好一件事,不论是读书还是玩剑球。
张染扬轻轻抚摸着这一颗已经陪伴他渡过五十多年的旧剑球,表面充满着岁月的痕跡,这不是他第一个玩的球,他叔叔给的那个早就因为损坏严重而被母亲拿去扔了,他翻遍了周围的垃圾桶还是找不回来。
这个世界没任何事能难得到他,没有旧的他会储钱买新的,遇到越大的阻挠只会更加激励他的勇气。
他从来不会做错任何一个决策,不论是学业上,还是工作上。其他人不懂,他都有办法说服他们,他们不听自己的话,不过是无法理解他的一群愚人罢了,解释再多也不过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张染扬沉下气,最终把剑球放回原处,把垃圾桶里的邮件彻底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