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17章(1 / 2)

云泷在前方驾车。

心头想,这话也就陛下愿意的,毕竟他可从未做过百姓!这天下谁不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

不过,显然另一人并不迁就他。

“寻常百姓养不起我。”

那人开口。

好吧,这也是个实在人。

“我可以。”

赫连辉近乎脱口而出,带着下意识的笃定,“我肯定能养得起。”

可说完后,他自己又有些不确定了,好似他的确是没做过的,更没过寻常百姓日子。

他只是知晓。

祝瑶轻轻问道:“那你能做什么?”

“那……”

赫连辉张了张口,思绪几番浮动,最后不禁有些失落、也不得不承认道:“我好像只会当皇帝。”

“其他的,都没干过。”

车内化作短暂寂静。

几秒后,终是一声轻轻地笑意,“那你暂时就好好接着当皇帝吧!至少当得不错不是吗?”

“是吗?”

“真的吗?”

那是接连的两声追问。

马车最后停在了距离陵墓不远处的一处别院里,小小的屋舍里修筑的很简单,并无多少装饰。

唯有一口古井。

看守的人拿来了几个西瓜,于幽静地井水里放置了不少时候,才取出来切好了。

红瓤黑籽,汁水丰甜。

他不能吃。

祝瑶都分给其他人了,沿途跟来的兵卫都分了些,此时夏日高深,天气很炎热。

阳光正好。

院里种了一株梨树,此时已然结了果子,有些个头了,还在成长之中。

两人便相携而出,走到那块麦陇处,看那金黄的麦浪,往山野高处走,往下看山色。

那方陵墓修了一段时间,有些肃穆蔚然而立。

只留下一些守卫。

他们就在远处,坐在一株野桃树下,晒着明媚日光,看那更远处的墓穴。

“你想叫它什么名字?”

赫连辉忽问。

他没有太渴求答案,反而接着缓缓出声说,“君看骊山顶上茂陵头,毕竟悲风吹蔓草。”

“其实不重要不是吗?名字、规制、身后事……于死去的人,通通都不重要。”

“唯死长存。”

“一切……不过尘土。”

祝瑶并不看他,同他一起看麦浪,看向那片不算浩大的陵墓,“那你还修它?”

赫连辉沉默良久。

他目光掠过很远,很远,最终回落到了身前人,看他青春年少的脸庞,宛若轻盈涩果的身体。

“我只是想……”

赫连辉声音略有些低沉下去,犹然挟带几分困惑,“生而无常,颠沛飘零,可死后呢?死后长眠时,是不是有一定归处,是真的安放在这地下吗?还是依旧是无定呢?”

“活的时候找不到归属。”

“死后呢?”

“好像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得不到安定的感觉。”

祝瑶回头看他。

那双眼中略有些迷茫,以及难辨的神情,似乎这些思绪有些太漫长了,长到有些习惯了。

“不知为何,此刻又有些不觉得了……心下不再是空落落的。”

声音有些飘散在天地间。

远处麦浪滚滚。

祝瑶握住他的手,长久的无声蔓延。

赫连辉有些想抽回手,可还是任由着被紧握,只是再一次很认真问:“你为何而来?”

这一次,他得到了答案。

山上浮风,天光照亮,那个美丽的声音坚定地说:“因为,前生的缘分,让我来到了这里。”

“人生八苦,谁能逃脱。”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有太多的苦,可也有无数体验。”

“不是吗?”

祝瑶转头,认真看他。

赫连辉微微有些咳了一声,随即被人缓缓扶住了,身躯离得有些近了,实在太近了。

他听到了。

“我来,不为什么。”

“不过,因为……你曾深爱我。”

他们没有停留很久,不过几日就再次返回了宫里,一同携带的还有那株野桃树上的果子。

桃子不大,也蛮红的。

云淲咬了口,立马苦着脸,“不甜。”

云泷:“……”

这种时候,还挑剔什么。

那宫外的几日,相比在宫中最后几日,当真像是偷来的一样,他们在无人打扰的地方,做了很多平常的事情,比如学会了生火,以及用水井打水,更甚至有一日说话间没注意,不小心踩到地里的麦子,不由得用手将麦子推直了,可好似也推不直了。

他们只能留下了一些钱币。

宫阙深深,烛火点起。

“……写吧。”

身后的人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鼓励般的催促。

赫连辉迟提笔,迟疑挣扎许久,终是没能落下。

他转头,看向这个年轻人,眼中有几丝犹豫,有太多的不舍,“万一,你没死呢?”

“你还有很长年岁。”

“不死,何必同我葬在一起。”

祝瑶轻轻凝望他。

是吧,大多人是不信的,因为这副看起来青春年少的身躯,依然如此的散发生机。

“我并没有骗过你。”

“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你的生命正在倒计,正迈向人生的终点,如我一样。”

【查阅】技能没有骗人。

正如有的人还能活很长,有的人就要到达终点了。

那一夜,他说了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关于他拿出那片金叶的故事,以及最初那一年的雪地里。

另一人静静听着。

最后,终于不再犹豫了,于那绢帛上写下了一份特殊的诏书,仿佛倾尽了全部的力气。

写完后。

赫连辉搁下笔,发出一声微响。

他转身回望,身旁人正在窗边,望着那片玉兰,许是前面说的有些累了,看的有些出神了。

夜色渐浓。

赫连辉没有唤他,只缓缓起身,走到那地处,静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了手臂,有些笨拙地尝试伸手,终是忍不住从后方环住了他,紧紧的彻底环住。

祝瑶微怔。

他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回头,只是任由那份温度靠的更近了。

“我写完了。”

身后人将下颌轻轻隔在自己肩窝,竟有些依赖似的含糊出声,不像帝王倒像个孩子了。

很久很久。

夜幕降临,吞噬了最后一点光,唯留这个长久的拥抱,于这寂静无声之地,仿若从未放开过。

云泷不会不信了。

那份诏书,盖上印玺,静静摆放,如此醒目。

他将遵从。

陛下真的要死了。

深深宫阙,被急召的太医匆匆赶来,无数的宫侍困守在殿外,更有去通知前朝臣子的。

传位诏书早就写好了。

那是一年前,帝王于日光恰好时,不急不缓地写好。

太子赫连烨来时。

出乎意外,榻旁坐着一人,一位年轻人,正同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