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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1 / 2)

[你们的船换了,换了一艘更大的,你所居的舱室也越发宽阔,只是窗户都用黑纱蒙着,透不进来多少光。]

[舱室里有很多东西,近来淮州风靡的玩意、话本、吃食等都有,他并没有苛待你,只是不许任何人接近你,也不让你接近其他人。]

这里什么也没变,只有越发厚实遮蔽的黑纱,只开了一扇狭窄天窗,从中央照进一些光亮。

祝瑶将那方宽大的案桌至于此地,那桌上摆放的绢布绘制的航海图越发的清晰、细节,标注变多,联同着【记事本】里曾留下的的不断对比,案桌旁堆积的书上的草稿和文字也不段积累……

也许变得从来是年龄和时间。

这一年,他十三岁多了,早在两年前他就让于鹏鲸放海商周贯回了家,只是他让周贯送一个自己的孩子来船上,也让他带上一些钱财探望母亲。

他未曾听过莱州的关于“云二郎”的真实消息,写在官文里的只有几句通缉词。

可有人说他死了,死在一场船匪的争斗中;有人说他犯了大罪,杀了一位贵人,怕是早就横尸了;也有人说他怕是逃了,被仇家追着改名换姓跑了……总之,云帆这个名字,连同他在莱州用的名“云樊”一样消失了,杨家人对此也忌讳莫深。

祝瑶没能上过岸,也没能和更多的人接触,这些消息来自于胡侨,以及被归放回去的海商周贯。

于鹏鲸的生意越做越大了,香料,私盐,砖茶,生丝,绢等,所有能买卖的、不能买卖的都做,他将更多的利润用来打点州府长官,销路越发的畅通,与之而来的是他不断壮大的声名,南部沿海甚至远到大食、天竺的商人都愿意同他交易。

脚步声蹬蹬而来,是几个少年快步前行,最后似是留在了这船舱的最外围,在护卫着什么。

海风吹过来了,窗户上的挂着的风铃摇曳,叮铃的声响化作了美妙的乐曲,透过密布的黑纱,引得那外边的下方少年的聆听。

祝瑶放下羽毛笔,这是远在大食的商人通过内陆再到海运流过来的,笔身甚至用着金属加固、雕刻,最上方则是洁白如雪的天鹅羽毛。

他拿出了那支骨笛,低低呜咽声响起,透过了整个船舱,这是一支欢快、雀悦的曲子,俏皮的小调起来时,那船板上的几个少年围在一起,跳了起来。

【当前人物“刘大头”好感度上升2。】

【当前人物“田万齐”好感度上升2。】

【当前人物“符布”好感度上升2。】

……

【当前人物“周源”好感度上升1。】

祝瑶便知道了海商周贯的孩子周源依旧来了,他结识了好几个朋友,每隔几日就带着来这里,像是遵守着一个秘约……当然,也许他们还是孩子的缘故,没有得到更多的驱赶。

忽得有人渐渐走进了,站在了那扇紧锁紧闭的门前。

去年,曾有一个偷儿闯了进来,他因那隐秘流传的“谣言”,想偷走这船舱里的稀世珍宝,可是他成功进来了,却再也没能下过船。

他被于鹏鲸抓住了,于鹏鲸本想砍了他的手和足,把他喂海,门内的孩子却劝他,毒了他的嗓子就好了,让他留在最底部,做苦力便是了。

后来,这个偷儿竟是混到了厨房里,做了个伙夫。

偷儿没想过所谓的“稀世珍宝”是一个人。

不然……不然,他还来!厨娘冉氏说这偷儿死心不改,还想着来这船舱把“他”偷出去。

“这世上最美的宝物,最美的人,我多想再看一眼啊!”

于鹏鲸亲眼看着这名偷儿匍匐在他脚底,恳求他只要不要伤害他的眼睛就好,他还想再看一眼,一眼也好歹有个盼头……这个残酷的世界,只有这样的美丽才值得人呆着,不然不如死去。

他最后没有毒了他的嗓子,也没有砍了他的手脚。

他知道……他会留在这船上,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只因他已成为那美丽的奴隶,这份美丽让人狂热,让人焦躁,让人膜拜……让人做尽一切不可能之事,就像他站在这门前,却不敢打开这扇门。

“……”

于鹏鲸能听见那缓慢走近的脚步声,那静静地似是站在了门的另一面,停下驻足,迟迟不说话,似在等待自己的开口,也许里面只有几丝的光,从那最顶部的狭窄天窗,从那块彩色玻璃往下投射,他看得见吗?能看得很清吗?

长久的无言,脚步声渐渐挪动,似是要离开了。

于鹏鲸终是扣住了门。

门的另一头,终是传来一声轻盈的、空灵的询问。

“那么,这一次你是为何而来?”

于鹏鲸勿得惊醒,指节扣在门上,那关闭大门的锁很厚重,也只有一把钥匙,就藏在自己的胸口里。平日里的吃食、用物都从狭窄小门里进入,进去时必须弯腰,跪地……像只犬狗伏地,将自己塞进去。

于鹏鲸也摸不清自己为何要留下这窄门,是看身后那个胡侨的少年的笑话吗?是看那个厨娘的狼狈吗?可他们都不觉得,反而是虔诚地跪地,像是遇到此生中的信仰一样。

他们甘愿为此付出。

也许……他只是在为了警醒自己,让自己不断地看着这种丑态,让自己远离这个舱室,远离这里面的人。

时隔三年,这扇门终究还是打开了,于鹏鲸再次见到了这个孩子,这个长成少年的孩子,这个他既依赖又恐惧,既渴望又排斥,停下来时总充斥着种种想法,难以分辨那种复杂感触的人。

这里很安静,很洁净。

门再次被关上,于鹏鲸只让胡侨跟进来了,这是一种奖赏,几年的相处他将这个直白、聪明的少年磨炼成了一把刀,锋利听话的刀。

他的确如初上船时,面前的人所说的那般:向自己学,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向自己学习一切。

于鹏鲸只看到了他的背影,那似乎走在那半立着的书柜旁,那侧身而靠注目着满当当书籍的身影…… 他长得不矮,反而有些高挑,修长的双臂略撑在桌案,似在想着一些心事,略有些出神。

可他只是轻轻蹙眉,也许不过不经意间的放空,可你也会为之忧虑,为之思索,想为他抚平这种不快。

“……”

于鹏鲸迟迟未开口,隔了许久才从那种惊人的震慑美中走出,有些喑哑地出声:“他们都说,皇帝快要死了,目前执掌朝政的太后虞氏想要废掉太子,改立他人,她接信王、昭王,庄王等人进宫已有两月,最后只留下了信王赫连鸿。”

“……”

“你想要那座金山了。”

祝瑶伸手拂过一本册子,将其取了出来,这是本他用羽毛笔记录的书,里面是他的一些杂念。

于鹏鲸不吭声,他并不怀疑这个少年的敏锐,他没有阻拦过他知晓更多,关于市井,关于朝野……也许是他总觉得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是能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他只是惧怕别人见他,也惧怕他见太多的人。

“我可以告诉你那座金山在哪里……可我又为什么告诉你?”

祝瑶忽得乐道。

他只坐在桌案上,自由晃荡着腿,浅浅淡淡地笑。

于鹏鲸沉默许久,终是开口:“你需要什么?”

这偌大的船舱内,留给三人的是长久的沉寂、以及淡淡的守候。

“那该问问你自己,能给我什么?”

祝瑶坐在了那块白色的虎皮毯子上,那是来自幽州的猎物,雪白的毛皮不沾半分灰色,洁净的像是天边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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