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扒上了李氏,即便是略有些衰弱的李氏,那也是极其了不得的。
≈ot;我有我存在的价值,你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只要你带着船离开这里,你想要的其他一切,我能给你的,都可以给你。”
“既然有顺当的收敛钱财的机会,何必要舍近求远?一旦掀起了劫掠的头,以后你上岸了,一旦没有厉害的人护着,还是会被人抓住错。成大事者,忍一时之辱又如何?大丈夫何曾怕耻辱!难道吾父就是能轻松地得了杨家的人看中吗?为何杨家让他去劫你的渡口,去劫你的船?≈ot;
“他最初也不过是少时就做大家奴仆,替人看门。”
“可他能力差你许多吗?我看未必,你从高门士族沦落到此,难道还会信什么天生贵贱!周贯不会没告诉过你,他是个会掐媚奉上的人,也许你正是少了这一点,巴结少了州府长官,才沦落至此。”
祝瑶冷冷地看着他。
那张略幽深的眼,泛着点点光,肤色由于海上风波显得略深,眉尾处的高耸显得很是凶恶,像是淬了毒般,藏青色的短衫,裤脚扎在靴子里,只握着手中的刀,指节处依旧戴着枚扳指。
“于鹏鲸,你告诉我,你是要无风无浪的航行,要稳扎稳实的大道,还是要靠这场劫掠,耍这场惊险的威风!”
“你选择吧。”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最终,祝瑶平静地说,随后转身,不去看他。
是的,这是最后一次回档,他不选择自己的话,他会走另一条路。
[昏暗的灯火下,只留下你这句话。]
[他沉默了许久,后找来了一块长纱蒙住了你的脸,让你跟在他的身后,说道:“我只信你这一次。”]
[你随他出了船舱,看着他将所有人召集了起来,上船,不再靠岸,而是将船缓缓驶离了海岸。]
[你知晓你说服了他。]
[野心,权势,地位……支撑着这个男人的动力,永远是往上爬的那颗心,从高到低,他不甘心落到这底处。]
[正如你的父亲,他也不甘心,他做杨家的爪牙,他换了新的名字,他替杨家做不能明面上做的事。]
[他也劫掠,他也争夺……在这片海上,行商和走私是一体的,劫掠也是。匪即是官,官即是匪。]
看着船渐渐驶离了海。
祝瑶略有些怔住,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个选择的正确与否,可他想这么做,这就是几次回档后的最后答案。
第一次回档,他什么也没有做,度过了很安宁、如常的十日,只是如常的生活,看着日升日落,看着陶娘子同阿黎天天早出晚归,为了那收获的棉花欣喜,直到那第十日的深夜,有个人拼命敲响门。
“云渚,云渚,你快逃吧,同你阿母快逃吧,有海匪来了。”
来的竟是胡侨。
原来,这一夜他竟在海边逗留,竟是第一个发现海匪的人。
他举起箭射中了第一个上岸的人,随后就赶紧跑了回来,通知村民们海匪来了,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连他的家人也不信。
杨家年年出海,收获不菲,这周围海边村镇个个好着呢,怎么会有海匪?他们从未听过有海匪。
陶娘子急忙去寻相熟的雇工,农户们。
村民渐渐惊醒了,因慢慢响起的尖叫声,燃起的火焰,可海匪实在是太多了,更无武器抵抗,于是,那一夜的一切都是在混乱中度过,火焰燃烧了一切,杀戮渐渐开始了,有人放起了火。
第二次的回档,祝瑶前几天让母亲带自己,一同去杨家问:自己的父亲会回来吗?可连门都没进就被赶出来了,只得到声奴仆的嘲笑,“云二郎不是年年都托人带钱回来吗?这都还不够吗?”
好在似是一位杨家的公子恰好回来,训斥了那个看门的奴仆,将他们请进了屋。
可他们也没得到答案。
那位公子只笑了下,让婢女送来茶水,说:“云帆是在北地赚大钱,说待日后回来让自己孩子进学。”
“孩子,听说你常年同母亲居于乡野,怕是很无聊吧。”
“待你父回来,怕是要接你们来县里住,到时候你也能进学了,年岁有这些了,也该是时候读些书了。”
[那位杨公子让奴仆取来几本书,想赠给你们。]
[你全程埋在母亲怀里,头上戴着一顶遮拢严实的纱帽,那位杨公子笑了下说,“天气不够晒,却有些热的,这孩子不怕热,怕晒吗?”]
[你母亲连连谢过他的赠书,只低语,“他打小娇惯的很,什么都怕。”]
[这当然是托词。]
[忽得,院里进来了个孩子,穿的很富贵,彩色绸缎,编了小辫子,戴着一顶花哨的虎头帽子,只坐在个奴仆脖子上,左手拎着个袋子,右手向下、向远处抛掷着东西,“驾驾驾,阿敏,快去抓珠子啊。”]
[≈ot;小少爷,小少爷,你少丢点,丢慢点。≈ot;]
[≈ot;这珠子不大,可不好找了。≈ot;那奴仆连忙求着说。]
[那孩子却是生气了,“快让我下来,没用的家伙。”他跑进了正堂,一路丢着珠子,而后嘻嘻笑道:“你一定得给我全找回来,108颗都不许少,少一颗你赔都赔不起。”。]
[你从母亲的怀里起了身,看向落到脚旁的一颗珠子,那是一颗不算圆润的,略瘪的珍珠,可也依旧是珍珠。]
[原来你父亲说的经历也许有部分是真的。]
[底层的渔民耗费性命取那珠贝,采珠,最后落到那大户手里就只是孩童手中抛掷之物,不过玩物耳。]
[你捡起了那粒珍珠,等那个矮小的奴仆寻到了你身边,递给了他。]
[他顿时大谢,“谢谢这位公子,谢谢。”你忽得开口了,“我不是公子,我叫云渚。”那跑到那位杨公子怀里的孩子忽得哭了起来,“叔父,呜呜呜,你前日还夸我声音好听,可我的声音就没他好听。”]
那位杨公子顿时大笑。
≈ot;我的好侄儿,你该好好读书才对,何必攀比这些。≈ot;
“可他也能读书啊!”
“他有这样好听的声音,那书院里的夫子怕是都舍不得说他的,怕是还得给他开开小灶!”
那孩子倔强回道。
祝瑶就看着他忽得蹭蹭跑到自己身旁,左瞧右瞧,“你为什么带面纱,你是女子吗?可听你声音也不似女子,是脸被晒伤了吗?我有同窗也很怕热,天天都要让家中奴仆打伞,无时无刻不遮阳。”
他还没搭理。
这孩子忽得凑近了,直接揭了下来他的面纱,随后怔怔看着,伸出手想去触碰这张脸。
杨公子看笑了。
他连忙走了过来,想把自己的侄子抱走,忽得也怔住看了好几眼,“陶夫人啊,你带着这孩子居于乡野,怕是不安宁啊。”
[你的母亲决定带你离去了。]
[那孩子还一直追着,追到了门前,只说道:“云渚,云渚,你还会来吗?你不来下次我去找你哦。”]
[≈ot;你不许不说话,你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不说话呢?≈ot;]
[“我让叔叔送你来这里上学,你来和我一起上学吧,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这孩子锲而不舍地追说道。]
[最后,他竟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