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来寻我啊。”
“嘻嘻。”
童声俏声道。
祝瑶真想把这个小孩拉起来,打一顿了。
可想到这大晚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人跑丢了怎么办?这可实在太不安全了,他是偷偷溜出来了吗?
貌似那些人还在前院里畅聊,饮酒。
万一有拐小孩怎么办?想到这祝瑶急忙开了门,往声音那边寻去,可循着声音貌似越走越有些距离,接连走过了好几个人家门口,好在他们门前有的建的好些的屋子点了灯火,他还能循着追过去。
忽得,他停在了一个门略有些掩住,但依旧开着的门前。
“哥哥。”
“嘻嘻,你找不到我。”
祝瑶:“……”
这叫什么……这小孩真的得教育了,欠抽。
这般想,他开了门,走了进去,一进来是个院子,不算大,里面的屋内点了些烛火,很是昏暗的样子。
“阿乔。”
“方乔……”
祝瑶喊了两声,依旧没人搭理。
他略有些无力,只能走近了些,门似有些开了点,难道这小孩还进人家里去了,好吧都跑到别人院子里。
他只能开了门,叹了声,“阿乔,你再不出来,你娘真要……”
“嘻嘻。”
似有些笑意传来。
依旧是那孩子的声音,祝瑶同他呆了不少时间,怎会听不出来。
他只能走进来。
“阿乔。”
“别闹了。”
突然,“吱嘎”一声,身后的门似关上了,祝瑶略有些惊悚,转身只看到了个影子从门外溜走了,他大吃一惊。
“是谁?”
“……”
屋内,昏沉沉似只留着一线的烛火忽得突然熄灭了,似乎有人慢慢走了出来,略有点步履声。
他走的很缓慢,可越发近了。
祝瑶往门口快步走去。
“叨扰主人了?此番是寻一个小童。”
他想打开门,可门似是外边就关上了,里面压根就打开不了,他只能用力推着门,很有些烦躁。
“……”
忽得,身后一只手略有些平静地摸了下他,似有些好奇。
祝瑶吓了一跳。
他打断了这只手,速度往旁边走了几步,可随即一只铁臂将他拦住,紧紧的,缓缓的拉了回来,略有些无声,沉寂地拉,彻底地扣住了,压根摆脱不了一点,另一只手臂缓缓也落了下来。
祝瑶用力一推。
那人似是不察,直接被他挣脱开来,祝瑶干脆往旁边走,只冷冷道了句,“叨扰主人了,来此地只为寻人。”
“……”
门外似有个影子飘过,吱嘎一声,祝瑶遂跑向门口,可似是踉跄了下,直接摔了,连带着咔嚓一声,鼻梁上的眼镜似是掉地,砸的一声清脆。
他不由得吃痛了声,径直坐在了地上,脚踝处依旧剧痛。
怕是前几天脚拐了,不能跑。
这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吗?眼镜怕还是摔碎了。
祝瑶:“……”
忽得那人再次走近了,似是蹲了下来,那只手似是触及他的发,顺下来划过了脸颊,带茧的指腹擦过肌肤,隐隐有些古怪的摸索感。
随即一个略有些低沉、冷冽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这里没有小童。”
祝瑶来不及震惊。
他整个人直接被抱起,只听得那熟悉的声音接着道,“你犯了什么罪?逃奴?以至于被断发。”
“……”
“谁让你来这里的。”
祝瑶失去了言语。
即便这话语声将他从时空的回廊中拉出,可炽热的温度……仿若带着他再次回到那些本该忘却的模糊回忆里。
那附在腰际、腿部的手臂将他彻底环住,抱在怀里,往内屋走去,靴子踩在地上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打破了这场异常可怕的寂静。
纸糊的窗透进来几分暗影。
祝瑶略有些瑟缩,视野越发模糊,只垂落下眼睛。
忽得听到上方低问了句。
“自请而来,是有什么冤屈吗?”
-----------------------
作者有话说:我必须说下这不是巧合[托腮]声音不是阿乔hhh
关于回溯篇,我只能说我不立刻写其他周目有点自己的想法吧q谢谢大家看[可怜]
修下结尾
谁懂赫的脑回路……他开始真以为来投怀送抱的(误会)
回溯篇
孙内监刚从屋内走出,便是一声呵斥。
“冯氏,你看看你,都做的些什么事!竟仿小童语调将人诓骗来,闯进陛下居所!何其荒唐!”
刚刚回来,知晓缘故,他足足吓了一跳。
“我不过欲全陛下知遇之恩,有何错?”
冯贯叫了声。
孙内监满心无语,为这位游侠的大胆和轻佻给震慑住,此子真是当机立断,说干就干,也不同人商讨几下。
焉知当年薛太后欲以侄女奉上,竟在宴会酒水里下药,陛下得知后深怒,下令彻查宫中。
即便朝野苛责,陛下也足足五年不入太后寝宫探望。
“若是促成这份美事,怕是那位郎君还得感谢我。”
“我见陛下未必不喜。”
冯贯依旧那副浪荡面孔,倚在门外墙边乐道。
“你这个无理取闹的市井之徒。”
孙内监不岔道。
冯贯略无赖状,只乐悠悠吟,“春宵苦短日高起,焉知非福?长夜漫漫,陛下可乐乎?我见那位郎君很有几分姿色,神清清濯濯然,骨潇潇孑孑立。陛下好福气,当真好福气!”
孙内监冷笑一声,“那你就猜错了,陛下让你明日卯时便去山中砍薪十担,亲自背去其门前赔罪道歉。”
冯贯顿时吓了个跌倒。
“当真?”
“陛下金口玉言,难道有假!”
孙内监白了他一眼。
这刚刚才把人送回去了,他本来还在那院里同通判卢湘等人畅谈,那位书院的山长和弟子皆是妙人,言辞质朴无华,却样样切中要害。
谁知陛下的近卫来了,说是有位郎君走错路进了他家,天色昏沉,不小心脚拐了,交流得知怕是此地人家,望托人同前去将其扶回。
孙内监微惊。
恰好,那院里一位小童跑了出来,追说道:“夫子,夫子,祝哥哥不见了!我去寻他玩,都无人!”
“你们见到他吗?”
那位山长顿时站起,追问:“那人可姓祝?”
那位近卫点头。
这位山长竟直接起身,当机立断告别,说此乃他友人,今日怕是不便交谈了,他得去接其回家。
孙内监遂随同而来,途中只见这位山长竟略有些焦急状,他心下略诧异,前面还未曾见过他这般……看来这位友人,于他颇为重要啊。
“卢大人,你可知他这位友人……”
等人进了内屋,孙内监不由得问起了同行的通判卢彬,他们来信州前自然做了几分调查,听说这位备受冷落的通判同这位山长友人赵吉祖辈有些姻亲关系,以至于信州知府也颇不待见赵吉,甚至将其从富硕之县调至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