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距离我们相见,已经过去一年了呀。”白毓臻轻弯眼尾,笑意盈盈,黑长的发漂浮着,随着他的动作绕过木头桩子般的壤驷玉山,清润悦耳的笑声响起:“怪不得这次见你,你又成熟了一些。”
即使小菩萨似“孤峤蟠烟,层涛蜕月”般可见不可触碰,但壤驷玉山脊背挺得笔直,恍惚间也好似嗅到了那股清冷不可寻的香。
“……是吗。”他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声音,出口的一瞬,某种无形的枷锁发出细微的“咔嚓”一声,壤驷玉山感到浑身的轻松。
自那日平德帝在殿中说出那句话,他在这偌大的宫中,每见到一个人,在得知自己便是那个传闻中“不详”的九皇子后,所有人、无一例外,第一时间便是盯着自己的眼睛,又在下一刻惊慌地避开。
原来也有人,能用这样如水如烟般纯和温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
于是,先前那个“你也会觉得我不详吗”欲要脱口而出的询问被他在此刻永远埋在了心里——他怎么会是“不祥之人”?
他有小菩萨,如果这也算“不详”,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迎着白毓臻温和的目光,壤驷玉山抬眼,唇角轻扯了一下,带出了几分久违的笑意,如果叫身边看着他长大的老嬷嬷瞧见,一定会惊愕地瞪大双眼,原来,不被皇帝喜爱、与“被打入冷宫”无差的九皇子还会笑。

